第7章 在利用傷疤

周誠笑笑,小兩口和湯春雷告別。

他在湯春雷心裡,估計是傻乎乎的形象吧。

事實上,周誠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觀察湯春雷,分析這人說的話。

人走了,夫妻倆總算可以交流下心得,周誠那種傻大兵的表現一下消失的乾乾淨淨:

「湯叔這個侄子,太油了,說話不真誠,功利心很強。」

要周誠評價,還不如湯宏恩的兄嫂,幹了對不起湯宏恩的事,也梗著脖子不道歉,要壞就壞到底。

可這個湯春雷,想修復親戚關係,帶著太強的功利心。

夏曉蘭覺得無所謂,「哪有那麼多淳樸的老實親戚等著認領呀,湯叔有如今的職務,沒關係的人都想搭上關係,更別說本來就是親戚,想靠湯叔拉扯下很正常……只要這人真能幫上忙,我看湯叔也不會很拒絕。」

功利心人人都有,夏曉蘭也有,要不她當初厚著臉皮在路邊等湯宏恩做什麼?

還使勁給老湯送土特產。

只是她經驗豐富,做這種事能把握尺度,不會讓人太反感。

這可能也是夏曉蘭和周誠不太一樣的地方,周誠自己也很努力,但他生來就有倚靠,有後路。

夏曉蘭完全要靠自己去爭去搶。

那句話咋說的?大意是我奮鬥了20年後的終點,不過是你出生的起點——條條大路通羅馬,有些投胎小能手出生就在羅馬,這就太打擊奮鬥積極性了。

三觀再怎麼契合,兩人也不是用同一個大腦在思考,所幸還能求同存異嘛,新婚夫婦很有默契的跳過這點小分歧,又把談話的重點放在了湯春雷,或者說尋找湯小姑這件事本身。

小兩口倒是有個共識,湯春雷說話不實誠。

湯春雷自己並沒有太強烈找到湯小姑的想法,或者他根本不相信能找到。

他就是想通過這件事,和湯宏恩緩和關係。

能和他二叔相處出感情。

他把這個湯家人不能提的「傷疤」挖出來,就是在利用它。

這點在夏曉蘭和周誠說要先查到有用線索,再告訴湯宏恩時,湯春雷那下意識的反應,表現的尤為明顯。

夏曉蘭也仔細梳理了一下湯春雷說的話:

「一點漏洞都沒有,就像提前準備好了標準答案。」

所以聽來讓她和周誠感覺不舒服,兩人都是特別敏銳的人。

周誠牽起她手:「我先找人問問,湯叔可能已經查過了,我們再查一遍。」

周誠這個婚假陡然就很充實了。

他帶著夏曉蘭去派出所。

當年在天安門廣場看大閱兵把孩子丟了,既然報過案,或許當年負責此事的公安還有印象。

29年前的事,當年的紀錄能儲存下來都不容易。

派出所對這案子居然還真有印象:

「你們家還沒放棄找到人嗎?」

「同志,如果我們都放棄了尋找,那就真是——」

公安都嘆氣,「可5年前,你們家不是已經翻來覆去的查了麼,這就是一起普通的失蹤案,當年負責此案的公安也已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