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兆輝還想破口大罵,想起夏曉蘭還在呢。
他若罵人,不是更像個丑角一樣襯托了周誠?
「夏曉蘭,你能不能先出去一會兒,我和周誠有話說……喂,只是一會兒,別走遠了,我受了傷沒人照顧,多可憐!」
他還想讓夏曉蘭照顧他呢。
周誠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夏曉蘭看看這兩人:「整件事你們都瞞著我,你們自己解決也好。」
周誠也受了傷。
但周誠是幹部,杜兆輝是平民。
杜兆輝能躺著用水杯砸人,周誠卻要拖著受傷的身體,給這件事掃尾。
夏曉蘭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她一走,杜兆輝的臉色陰沉,說話也沒了忌憚:
「你說過整個計劃萬無一失,我把老頭子引到閩省,再把杜兆基釣出來,這就叫萬無一失?」
他媽的,差點連命都丟了,杜家有再多的錢,他也沒那福氣花!
「杜兆輝,這世上哪有什麼萬無一失的計劃?富貴險中求,你雖然遭受了危險,得到的東西也不少。劉天全和劉可盈死了,杜兆基被抓了,你基本上已經贏了這場家產之爭……你付出了代價,我同樣付出了代價!」
任何行動,都不可能萬無一失。
總是有人受傷,甚至是有人死亡——再好的指揮官都無法避免這兩點,周誠的眼中有一抹哀痛,一閃即逝。
杜兆輝也啞口無言。
計劃肯定有危險性,他早就知道,周誠沒有隱瞞過這點。
不僅是大陸當局一直在打擊阻止走私犯罪活動,站在杜兆輝的角度,他真的也需要外力幫助一把,助他打破杜家三足鼎立的僵局。
就像周誠說的,他這一次的冒險,換來了很大的收益。
劉氏兄妹死亡。
這兩個和他糾纏了多年的對手死了,杜兆輝一點都不惋惜,他感覺特別爽!
可能是劉可盈上位的手段不光彩,杜琤榮的姨太太裡,杜兆輝最討厭就是她——十幾年前,她以家庭教師的身份爬床成功,何嘗沒有得意過?享受了十幾年的榮華富貴,又被老頭子親手打死,真是有始有終哈哈哈!
還有杜兆基被抓。
判刑多少年不好說,但杜家不需要一個罪犯當繼承人。
就算老頭子還活著,也會和杜兆基撇清關係。
想到杜琤榮,杜兆輝呼吸有點重:
「還有呢,你一直沒說那誰——」
「你想問杜董吧?」
周誠抓住病床,「我可以推你自己去看。」
杜兆輝還以為周誠要推他去太平間呢,沒想到卻是進了另一間病房,杜兆輝沒被允許進去,只在病房外隔著窗戶看了一眼。
杜琤榮渾身插滿管子,情況看著很嚴重,卻還活著?
「沒死?!」
周誠點頭,「沒死,我們也無意害死他,請了最好的醫生過來搶救。醫生說他清醒的可能性只有15%,很可能就要這樣躺完餘生,直到去世。或許這樣對他來說已算不錯的結局,他若是醒來,會面臨著謀殺指控,對了,你知不知道杜董他其實——」
一群人飛快從走廊跑過來。
「大少,您醒了!」
當先一個人,是杜琤榮的私人律師,杜兆輝接手5%的股份時打過交道。
「程律師。」
「大少,您和杜生都是hk公民,我已經向當局提出抗議,要求先將您和杜生轉院回hk進行更好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