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看到了,卻不能、也不敢相認,那就比較麻煩了……」
這件事的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了夏曉蘭的想象,比畫建築圖都難。夏曉蘭將這張照片塞到了車子的座位下面。
夏曉蘭也是鎮定了好一會兒,才忍住馬上告訴於奶奶訊息的衝動。
她怎麼告訴於奶奶呀!
告訴於奶奶,你兒媳婦改嫁啦,你孫子孫女都管別的男人叫爸爸,不管是誰試圖接近他們,都容易被扎出一身的血窟窿?
「拉倒吧!」
那麼多年都等了,也不著急在一時半會兒了。
夏曉蘭覺得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起碼根據各種證據,失聯了19年的徐仲易一家,其實都活著。
崔意如為什麼改嫁。
徐仲易又為何不聯絡於奶奶。
這些謎團都只有當事人才能解開。
夏曉蘭收到了照片,只告訴了周誠,還是照常上學,頂多是週末沒去紐約——有麗薩在劇院跟進,夏曉蘭一兩週不去都行,負責人總得有點特權吧,啥叫主創,就是零碎的活兒有別人代勞唄!
周誠讓她什麼都別做,潘三哥已經在去紐約的路上。潘三哥這樣的人是不需要夏曉蘭接機的,他通常不會以符合常理的方式出現,你以為他坐飛機,他坐船來。
以為他直接來紐約,他偏偏先去洛杉磯跑一趟,別人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以前還有個單位紀律能約束他,現在他又沒回單位,不管幹啥都是自由自在,越發隨心所欲了。
好久不見,潘保華更匪了。
海上生活,讓他曬的更黑,皮膚更糙。
一咧嘴,那牙齒和膚色的強烈對比,去拍牙膏廣告都沒問題,古銅色的膚色,一身肌肉……夏曉蘭覺得潘三哥的魅力比好萊塢打星還大。
並不是她先看到潘保華的,是黛西拿筆捅她:
「你看,那個男人!」
好帥。
五官樣貌和周誠是不能比的。
但那種滄桑的帥,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寫滿故事……還一直往這邊看,黛西覺得是不是自己春天來啦。
夏曉蘭被黛西一提醒,看見潘保華,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三哥!」
可憋死她啦,哪裡都不能去。
有潘三在的時候,夏曉蘭可有安全感了。
咳咳,這話不能讓周誠聽到,夏曉蘭覺得要論單體戰鬥力,周誠是不如潘三哥的。
瞧見周誠,她是心裡的小鹿亂蹦,臉紅心跳。
瞧見潘保華,夏曉蘭覺得踏實。
——居然又是夏認識的!
「你朋友?夏,請告訴我,他還是單身!」
黛西覺得,已經到了考驗她和夏曉蘭友情之時。夏曉蘭哈哈大笑:
「單身,絕對的單身!」
潘保華摸了摸自己極短的板寸,「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吶,我可不是單身。」
「三哥,你英語還不錯哇!」
夏曉蘭小小吃驚,潘保華沒當一回事兒。
「隨便學學,我還會說越南話呢,有個啥用!」
天大地大,還不是拳頭最大。
潘保華還帶了一兜山核桃來,一邊咔嚓咔嚓捏著核桃,一邊說話:「弟妹,我知道誰欺負你啦,你等著,三哥替你出氣,把這些人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