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在石大娘面前表現的多悲痛,他和石家本來沒牽連,石凱的犧牲卻讓他和石家人有了羈絆,有時需要彼此鼓勵才能攜手走出傷痛。
總是沉湎於悲傷的氣氛,生活還用不用幹正事了?
「大娘,我都知道,您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好日子在後頭呢,您也要多享幾年福!」
石大娘點頭,「是勒,我要把大寶和小寶都帶大,還有好多年吶。」
石大娘和周誠一直說話,魏娟紅都沒混上說話的機會,在旁邊乾著急。周誠剛才難道真沒聽見她的話?她寫給周誠的信,也不知道有沒有送到周誠手裡。
好不容易周誠來了趟家裡,魏娟紅不想錯過機會。
等周誠和邵光榮說要走,魏娟紅趕緊把自己皮鞋穿上,「娘,外面都下霜了冷的很,您在家裡看著點孩子,我下樓送送周隊長。」
沒等石大娘拒絕,魏娟紅就站到了門外邊。
邵光榮低下頭掩飾住諷刺的笑容,周誠的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化。
石大娘扶著桌子站著,「你別和周誠說太多,外面天那麼冷,別耽誤周誠回家去。」
石大娘彷彿話裡有話,魏娟紅心煩意亂。
「大娘,我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
周誠和邵光榮走在前面下樓,魏娟紅踩著皮鞋噠噠噠跟在後面。一直跟到停放車子的地方,魏娟紅拖不下去才開口:
「周隊長,我給你寫信是不是打攪你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們家在京城也不認識別人,遇到的很多事不曉得和誰說——」
周誠忽然打斷她,「魏嫂子,你是說在京城生活不習慣?那你是想回老家去麼,雖然是挺麻煩的,不過我能試一試。」
魏娟紅都傻了。
她根本不想回老家去。
見識了京城的繁華,窮縣城有什麼好待的!
她只是想和周誠訴訴苦,說說換崗位的事,哪知周誠張口就說送她回老家。
是的,沒說送石家人回老家,只說送她!
魏娟紅嚇壞了,周誠卻已經開啟門上車,「魏嫂子趕緊上樓吧,外面天氣冷。你以後也別給我寫信了,有事可以託我媽轉告,我在單位裡也不總待在一個地方,你寫的信可能寄不到。」
魏娟紅鬧了個大紅臉。
黑暗中,她好像聽見邵光榮的笑聲,火燒屁股一樣返身往樓上跑。
邵光榮發動車子,真是忍不住想笑,「誠子哥,對不住啊,我不是不尊重烈士家屬,我就覺得這人真有意思。你怎麼不答應人家的要求,給換個崗位?我剛才瞄了一眼她丟在桌子上的檔案,那字寫得難看不說,錯別字一堆。「
「我就算給她換一百個崗位,她自己不吃苦不鑽研,也不可能幹得長。」
聽魏娟紅的話,周誠就知道這人心還沒定。
就算是大學生畢業後由國家分配工作,也是分配到哪裡就在哪裡,日後有沒有機會往上升,或者調到別的單位都要靠自己努力。
魏娟紅一直挑剔工作,卻不想她這份工作有多少人想要而不得。
周誠像個老媽子一樣從頭操心到尾,魏娟紅不會感激,還會挑剔。要真為了石家好,他必須拒絕魏娟紅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