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誠以為潘三哥對姜妍給的檔案真的無動於衷。
看來並不是這樣。
自從他那回莫名其妙被隔離審查後,三哥似乎怕連累他,現在與他聯絡也不像從前那麼緊密,有時甚至會讓康偉轉告,也不再直接和他對話。
就怕讓姜家抓住把柄!
所以潘三到底是什麼想法,周誠亦是隻能靠猜。
看夏曉蘭露出疑惑表情,周誠話鋒一轉:「那個羊城的混混,還在騷擾你?」
夏曉蘭搖頭,「不是騷擾,是大家都在鵬城做生意,經營的領域又有重疊之處,偶然會有交集。這回柯一雄的人伏擊白珍珠,被潘三哥攪黃了,我叫白珍珠報案,趁機把她從懸崖邊拉回來……可惜有手下替柯一雄頂罪,說是手下揹著他下令去伏擊白珍珠,這次沒能把他一起抓住!」
那就是還有騷擾的情況發生了。
周誠剛才還在撒嬌的臉瞬間陰雲密佈,怕嚇著自己媳婦兒,他把陰鬱收斂,換上了輕鬆的表情:
「頂罪?再硬的嘴都能撬開,如果這次真是柯一雄的心腹揹著他下令,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心腹敢這樣做,一定是以前經常幹這種事,一次兩次沒出事,才養大了膽子!要查,不要查他們在鵬城做了什麼,而是這些人盤踞在羊城火車站,坑蒙拐騙到底做了些什麼!」
不查鵬城的事,反而去查羊城?
這個思路倒是夏曉蘭之前沒想到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只是被抓住的第一次,絕對不是真正的第一次傷人,如果他們敢要白珍珠的命,證明他們在羊城已經要過別人的命。」
三教九流,坑蒙拐騙,總有失手的時候。
被騙了活不下去自己尋死的,或者要吵要鬧,直接被柯一雄的團伙滅口的。
夏曉蘭知道有陰暗面存在,她這輩子頂著這張臉更是小心謹慎,外出時從來不去偏僻地方,也不碰陌生人沾過的水和食物,周誠送給她的電擊器,夏曉蘭至今仍然帶在身上。
可能是她運氣好,有小波折,卻沒遇到過大危險。
「不,不是我運氣特別好,是柯一雄以前剛剛騷擾我,你就讓潘三哥出面警告了他。他忌憚潘三哥的實力,也摸不清你的背景,此後才對我敬而遠之……」
柯一雄的圓臉長得很有欺騙性,又經常帶笑,瞧著就是個和氣的年輕人,夏曉蘭很難往凶神惡煞方面去聯想。就算知道對方不是什麼好人,卻沒有仔細想過柯一雄壞到什麼程度!
此時被周誠提醒了,夏曉蘭才後怕。
如果不是周誠一開始就用雷霆手段震懾住柯一雄,她如今還能好好坐在這裡?
一回兩回,好聲好氣和她說做朋友,她拒絕。
三回四回,柯一雄沒有了耐心後,火車站人潮擁擠,製造點小騷亂,趁機弄暈她帶走想必也不是難事。人落在柯一雄手裡,對方不可能給她機會重新出現在別人面前,「夏曉蘭」就成了失蹤人口……想到這些,夏曉蘭才覺得恐懼後怕,明明車裡開著暖氣,冷汗還是控制不住往外湧。
周誠趕緊抱了她,「你別怕,都是沒有發生的事,以後也不可能發生的事!」
夏曉蘭這股勁兒緩和了半天才慢慢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