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名舉報對方,拿不出證據來啊。
大姐見夏曉蘭心神不寧,兩口子啃了夏曉蘭半隻鹽水鴨,大姐挺不好意思:
「妹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兒?」
夏曉蘭瞧瞧呼呼大睡的周誠,她能信任火車上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嗎?
「大姐,我好像遇上人販子了。」
夏曉蘭壓低聲音,兩口子嚇了一跳,大姐更是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在那兒呢!」
「您先別驚動他們,在另外一節車廂,我以前遇到過她,不過有好心人幫忙,我也沒上當受騙。當時叫他們溜走了,沒想到換了一個地方,又碰見她在騙人。」
大姐兩口子又慌又生氣。
她男人更是握拳,「人販子就該千刀萬剮的,我一個同事有個兒子,五六歲時在巷子口堆沙子,被人販子抱著跑了,家裡人找了好幾年都沒下落,兩口子原本是很恩愛的,丟了兒子相互埋怨,以前和睦的一家人,現在每天都是口角,人販子真是可惡。」
他神情激憤,提起人販子造的孽,就恨不得將夏曉蘭說的人販子揪過來打一頓。
大姐拉住他男人,「你先聽妹子講清楚,別衝動反而壞了事,這種事我們要報告乘警的!」
夏曉蘭遲疑,「告訴乘警有用嗎?畢竟沒有親手抓住他們販賣人口。」
夏曉蘭的固定思維是抓賊要拿贓,不抓住現場,對方總能狡辯。
大姐奇怪的看她了一眼:
「等抓去派出所,公安同志會審問清楚,只要他們確實是人販子,就一定跑不掉!」
夏曉蘭反倒是被說愣了。
她有時候還是後世的思維,在80年代,公安民警在老百姓的心中非常值得信任,公安破不了案子,是因為刑偵技術不如後世先進,沒有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沒有dna檢驗技術,但只要是疑犯落入他們手中,一輪又一輪的審訊,基本上沒人扛得住。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現在的公安同志對犯罪份子不講什麼人權。
壞人哪有人權?
進了派出所,就老老實實交待問題吧!
之前聶衛國還想把夏曉蘭弄去派出所呢,可惜有那麼多人看著,夏曉蘭的學生身份是保障,聶衛國的法子沒奏效。
夏曉蘭就不信,人販子也有護身符庇護著。
「大姐,是我想岔了,我這就去找乘警。」
大姐站起來,「我和你一起去,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可別在人販子面前吃了虧。」
兩人先是找到了乘務員,把情況一說,乘務員的表情也比較凝重:
「你倆說真的?」
夏曉蘭點頭,「她之前就想騙我,我怎麼會記錯,這回她又故技重施在騙人了,距離上次逃跑都快兩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騙了,可不能叫她繼續逍遙法外。」
就算是弄錯了,大不了說幾句軟話道歉。
火車上的乘務員是出了名的兇巴巴,性格潑辣也有好處,行動力特別強。
「你們先回去等著,一會兒我就帶乘警過去!」
甩著烏黑油亮的辮子,這個女乘務員也兇光外露。
除了叫「花生瓜子要不要」,乘務員也是有用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