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天對梁歡動刀子,就是嚇唬人的。
但葛劍的普通話帶著外地口音,長得高高瘦瘦,皮膚特別黑,看上去就不是商都本地人。夏曉蘭請兩個外地人來幹啥,是外地人不怕樊鎮川的威脅,還是殺了樊鎮川方便跑路?
動不動就喊打喊殺,這哪裡是一個年輕女孩兒的手段。
梁秉安的手在桌子下握拳。
他咋會犯這種錯誤,他咋會想著不徵求夏曉蘭的同意,把夏曉蘭嫁到樊家去?或者說,他怎麼會讓劉芳和夏曉蘭接觸呢,如果是他親自接觸,或許早就發現對方的不尋常——鄉下丫頭?夏曉蘭絕對不只是鄉下丫頭,她這種心理素質,絕對見過大場面!
嫁給樊鎮川是虧了。
有這種膽識,有這種清明,再加上老天爺偏愛的臉蛋,夏曉蘭可以找個更好的男人。
她為啥要把見面定在市委招待所,為啥這樣氣定神閒,是不是已經有了她能瞧上眼的目標人物,甚至已經成功接觸……梁秉安坐立難安,梁歡臉色發白,梁歡又想起了夏曉蘭是如何對她的了!
李阿姨扶著兒子的手,也沒有了優雅和從容。
這個女人,絕對不能娶進門。
逼走一個小雨,迎進來一個更厲害的母老虎,簡直是得不償失。
不能娶,報復心還強,李阿姨覺得不能放過夏曉蘭,樊鎮川何嘗不是這樣想呢。她就是那樣不冷不熱的,是真不把一屋子人放在眼裡,夏曉蘭驚豔歸驚豔,葛劍開口就是要殺人,樊鎮川也怕和夏曉蘭睡一張床都不能閉眼。
好看的女人當然重要,更重要是他的命。
在生命大事面前,他情願用庸脂俗粉湊合下。
「算了,不娶了,強扭的瓜不甜,婚事就當樊家沒提過。」
樊鎮川竟真的主動放棄婚事,卻不是夏曉蘭毀容,也不是夏曉蘭找了啥大人物出面,純粹是夏曉蘭的狠勁。
梁秉安心情十分複雜。
今天樊鎮川丟掉的臉面,肯定要踩在梁秉安身上撿起來,事後的清算,才叫人提心吊膽。
夏曉蘭輕輕一笑:「樊先生,你想著快點離開這裡,事後再慢慢收拾我對不對?按照樊先生的一貫作風,事後倒霉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人,凡是和我親近的人,樊先生都要洩憤。」
樊鎮川就是這樣威脅別人的。
習慣的手段被夏曉蘭點破,他臉色難看。
「這裡是市委招待所,殺了人你們能順利逃跑?」
夏曉蘭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鐘,她故意訂了個能看時間的包間。指標只差五分鐘就要長短重合,快到一點整,周誠說過,只要把時間拖到一點就行。
夏曉蘭慢條斯理解釋,「不,我才不會在這裡殺人。不過樊先生都來了,不想見一見我物件嗎?我還以為你會好奇,自己輸給了啥樣的男人。」
樊鎮川一臉警惕,他來之前,是想戲耍對方,羞辱對方。
現在,夏曉蘭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她物件又真的像他想的那樣嗎?
樊鎮川來不及說話,嘎吱一下門被推開: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怎麼沒動筷子,是菜不合胃口?現在不吃,以後就沒機會吃這麼豐盛的菜了。」
周誠一進門,就拉著夏曉蘭坐下,十分虛偽的衝著其他人招呼,他關心的還是他媳婦兒:
「你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