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河東縣開了兩輛小車去。
一是樊鎮川的座駕,二是梁秉安從單位借的車,載著劉芳和梁歡。
樊鎮川的車子裡,司機開車,後排坐著樊鎮川母子。李阿姨說今天樊鎮川穿的精神,樊鎮川不甚在意:「小雨給搭配的。」
李阿姨拉下臉,「你今天是去見未來老婆,還是小雨?」
樊鎮川奇怪:「她是保姆,給配身衣服有何關係?我知道您不喜歡她,昨晚就打發她走了,等您新兒媳進門,再找個順心意的保姆。」
李阿姨再三確認他已經把小雨送走,喜的眼角的皺紋都舒展好多。
那就算今天去見女方家長也值得,李阿姨要讓夏曉蘭當兒媳,最大的原因就是收拾樊鎮川的小情人。世上的女人千千萬,找誰不好,非得找同姓的遠親亂搞?
「送走了就不要接回來,有小雨在,你兒子都不願意回家。鎮川,我還沒和樊晗談過你要再婚的事,今天見面後,也該找個時機和樊晗談一談了。」
樊鎮川不太在意,「您做決定吧。」
樊晗是樊鎮川的獨子,樊鎮川以前也疼愛,自從他原配喝藥自殺後,樊晗視他這親老子是仇人,父子倆一兩個月都不會碰面,樊晗長期住校,李阿姨心疼孫子,偶爾接回老宅住兩天。
樊鎮川是覺得兒子不成器,反正他自己不滿40歲,現在再婚再生一個慢慢教,總比已經和他有隔閡的樊晗強。
樊鎮川的態度讓李阿姨嘆氣。
樊晗他媽不夠剛強,知道樊鎮川和小雨的事後喝藥自殺,李阿姨心疼孫子沒了親媽,對前頭的兒媳婦也不滿意。你自殺有啥用?搞得鎮川和樊晗父子倆反目,爭氣一點把小雨給趕跑,要不就委屈點睜隻眼閉隻眼當好「樊太太」,以後樊家的一切不還是樊晗的嗎?現在可好,喝藥自殺,給新人騰出了位置,樊鎮川續娶後妻,生了兒女後,樊家還有樊晗站的地方麼!
疼了十幾年的大孫子,也只有她這個當奶奶的給看顧著了。
梁秉安開著車,梁歡嘰嘰喳喳的。
「樊晗他爸,會咋對付那個人啊?」
梁秉安覺得莫名其妙,「你打聽這個幹啥?梁歡,我覺得你這兩天不對勁,是不是太關注夏曉蘭物件的事了?」
梁秉安心有疑惑,劉芳不由多看了女兒兩眼。
梁歡臉頰也有一抹不正常的緋紅,劉芳掐了她胳膊兩下:「你這丫頭……在想啥呢?!」
劉芳差點脫口而出,問梁歡是不是瞧上那人了。想想也不是沒可能,畢竟那人長得精神,夏曉蘭不也是為著那物件長得好,死活不嫁樊鎮川?夏曉蘭腦子有坑劉芳管不了,要是梁歡也瞧上了他,劉芳能氣死!
她對梁歡多好啊,從小要星星不給月亮,別家孩子餓著肚子吃不飽飯,梁歡卻能去學跳舞。
這樣花心血培養的女兒,看上個窮鬼?
這眼界,不就是鄉下長大的夏曉蘭一樣麼,劉芳都不敢說出口,就怕梁歡承認。
「歡歡,你和那些鄉下長大的丫頭不一樣,你可不能辜負爸爸媽媽的期望呀。」
梁歡臉頰發燙,「媽,你在說啥呢,我聽不懂!」
那人是長得精神,和學校裡的男生都不一樣。梁歡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對方要是有樊晗那樣的家世,她肯定就一頭栽進去。但對方是個普通人,梁歡自己都唾棄自己,她又不是夏曉蘭,農村戶口沒工作沒學歷,能嫁給這種人都是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