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案 夢中的地圖 第五章 髒面

南部檔案 南派三叔 第2頁,共2頁

威妥瑪看著南惹,足有兩分鐘,似乎是覺得面熟又想不起來,張海鹽很明白,對於白人來說,華人面孔稍微化一些妝,就會難以辨認。

威妥瑪回頭看著張海鹽,「五個。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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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得尋的身體非常疲憊,這昏迷就昏迷到了晚上,夕陽下雨林裡的牛虻都飛了出來,整個伐木場都在打牛虻,只有馬得尋四周沒有。他被牛虻群的嗡嗡聲吵醒,就看到他身在一棵大樹的樹梢。轉頭就能看到一邊夕陽下金色的稻田,一邊是金邊鑲染的熱帶雨林。

他發現自己抱著草繭,嚇了一跳。

張海鹽安靜地在給南惹梳頭,馬得尋問他道:「威妥瑪呢?」

張海鹽抬頭看著他:「今天晚上是你的大日子。」

「我的?」馬得尋沒有聽明白,張海鹽繼續道,「你此時應該向上帝祈禱。你今晚會手刃仇人,你殺過人麼?」

馬得尋明白了怎麼回事,「今晚動手?」

張海鹽點頭,看了看遠處的帳篷,「他的腳趾甲掉了,走路太慢,赫曼不讓他進去,他在這裡做接應。」

「我沒殺過人,但我準備好了。」馬得尋看著那個帳篷,「我以前殺過火雞,一樣麼,感覺。」

張海鹽說:「別擔心,我會手把手教你的。但有個事情我要先和你商量。」

「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我會被稱呼為瘟神麼?」

馬得尋搖頭,不禁正襟危坐,驚訝為何張海鹽開始走心了。張海鹽和他說:「我的職業有時候需要我去做一些非常殘忍的事情,所以我在內心裡,無法認定自己是一個好人,但你知道,人心是向好的,有些人天生就是天使,比如我,但我得完成一些瘟神才會做的事情,這個很困擾我,我的母親就教了一個方法。」

「什麼?」

「髒面。」張海鹽說道,「我會將自己打扮成另外一個樣子,那個樣子的我,窮兇極惡,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我在檳城的時候,一直是以我的髒面見人,所以你才會聽到我的那些傳言。其實我已經很久不讓他出來了,今天晚上,我要讓我的髒面出來,但你知道,他未必願意回去。」

「這,這不是一種病麼?「馬得尋心疼地看著張海鹽。

「不,只是一種放縱,你知道,做壞人遠比做好人要痛快的多。雖然你自己知道不好,但你的身體會上癮。」

「那你是啥意思。」

張海鹽說道:「髒面沒我那麼好說話,他要什麼,你得給他,無論要求有多過分,你都要滿足他,否則你會很慘。他沒有信用,也沒有同情心。然後,我希望你今天,也可以以你的髒面示人,不要在我們要動手的時候,忽然良心發現。」

馬得尋乖巧地點頭,「會麼?人在殺人之前,會原諒對方?」

「你可能會。」張海鹽把南惹的屍體轉過來,「這就是我帶她來的原因。今天晚上,她也會在場。」

「我都聽你的。」

張海鹽繼續道:「你要分辨我的髒面和淨面也很容易,髒面講話的腔調不一樣,而且他自稱自己是:小髒哥,你不要叫錯了。」

馬得尋點頭,張海鹽長出一口氣,心說:傻逼真他媽好騙。

他說的並不全是假話,兩面不是人格分裂,髒面和淨面確實是他母親教他的處事方法,他可以切換自如,這種訓練其實和他們家族的另一種技能有關,用那種技能,張海鹽可以輕易地改變自己的人格,適應不同的人群關係。但此時暫且不表。

兩個人下了樹,揹著南惹的屍體就往威妥瑪的帳篷走去。此時天色已經全部都黑了,牛虻更加多了,顯得有些異常。

張海鹽並不知道他此時低估了威妥瑪,也低估了這支去往叢林的探險隊的目的。

在帳篷裡,威妥瑪拿出了四五管火槍,已經全部裝填完成。他點上一隻煙,眼神詭儈,已然看不到之前的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