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的攻擊持續了七分鐘,按照他以往的經驗,戰鬥應該瞬間可以結束,但沒有想到,兩個殺手竟然完全招架住了。即使張海鹽佔據了絕對上風,但兩個殺手毫不驚慌。
對於普通人來說,雙拳雙腳雙肘雙膝,人真正用來直接殺死對方的就這麼幾個部位,但張海鹽還有舌頭下面的刀片。
完全放開格鬥的時候,張海鹽猶如一隻動物一樣,刀片不僅會忽然射出來,還會叼在他嘴巴里劃過對方的喉嚨和手腕。以普通人的反應速度,是不太可能和他周旋的。但七分鐘之後,這兩個殺手已經十幾處帶彩,但仍舊沒有慌亂。
因為吸入了毒氣,張海鹽的發力有所停頓,他的肺部開始灼痛,動作開始變慢。終於,兩個殺手找到一個機會,射出匕首,在張海鹽閃躲的瞬間,兩個人直接衝出走廊,衝進了餐廳,然後就開始拍手。
張海鹽追了上去,餐廳的門很多,兩個殺手已瞬間分開,衝入黑暗中。
張海鹽找準一個剛想追過去,忽然肺部一疼,跪了下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咳了幾聲,瞬間冷靜了下來。
對方太有章法了。
不能追,剛才他們拍了幾下手,既然有第一個陷阱,就可能有第二個,自己已經暴露了。而且自己的內臟已經受傷了。
張海鹽立即退回去,把何剪西扶起來。何剪西靠在的牆上,看著船警的屍體,開始嘔吐。
「你真的檢舉我啊,表弟。」張海鹽說道。
「他們來巡邏,發現了我。偷渡客是要坐牢的,我不想被你連累,我要去舊金山,我沒有錢再買票了。」
「你要搞清楚,在這艘船上,你才是偷渡客,我是有船票的。」張海鹽從口袋裡拉出船票的一角,低頭看了看船警的屍體,都是一擊斃命:「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何剪西顯然震驚又難過,不知道怎麼說。
「這艘船又怎麼了?」何剪西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了我會告訴你的,這些人可能是海盜。咱們要先放下個人恩怨,否則船上的金錢要被劫持,婦女要被糟蹋。」
「婦女不會被糟蹋的。」何剪西說道:「她們是女人。」
「女人?」張海鹽楞了一下,剛才打的時候,太激烈了沒有注意這個。
「我聞的出來,是女人的味道。」
張海鹽看著何剪西,捂著胸口問道:「女人是什麼味道?」鼻子好的人,不知道每天生活在怎麼樣的生活中。
何剪西沒有回答,看著張海鹽撿起防毒面具,把船警的屍體拖到醫務室裡。
「如果是海盜的話,我們要提醒船上的人。你在做什麼?」
「別想太多了,表弟。」張海鹽說道:「我們未必能活著去通知任何人。」
何剪西楞了一下,自己爬起來,靠牆站著深呼吸。
張海鹽放下屍體站在醫務室,看著正在消散的毒氣,這是一個陷阱,從那個引路水手死可以知道,設定這個陷阱的人,一知道張瑞樸的水手和他的關係並指導他上船查瘟疫的事情之時,就注意他了。
如果不是斯蒂文要殺他,他跳海逃生,那他當天就會著急在開船的時候到醫務室,現在可能已經死了,老天給他運氣,他的調查被斯蒂文中斷。讓他到達這個陷井的時間晚了將近兩天。
這是一個天和地的差別。因為在當時,殺手們是知道他什麼時候到達陷井的,嚴陣以待,但他跳海之後,殺手們在陷井久等不到,就變成了一個不知道何時會有獵物的情況。
前一種注意力高度集中,後一種會恍惚然後逐漸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