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色的墨漬一樣的東西,如同一張巨大的太陽放射圖,而那個水潭就是中心的太陽。
他們來到水潭邊上。張海鹽默默道:「這就是整艘船的精華,所有病死屍體的濃縮液。」
水潭的水出奇地清澈,倒影出風燈和他們的樣子。
張海鹽和張海蝦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要把消毒水倒入水潭中。忽然後面一聲上膛聲,兩個人瞬間閃身滾進黑暗,他們站的位置已經被打成了馬蜂窩。
轉頭就看到副官帶著一行人直接對著黑暗無差別掃射,張海鹽立即趴到地上,剛想反擊,另外兩三把槍同時開火,他一個翻身踩著珊瑚礁,翻上房梁,子彈跟著他就掃了上來。
副官已經來到了水潭的邊上,蹲下來,用密封罐裝了一罐屍水,轉身就走。那些手下也不戀戰,瞬間點燃了所有的tnt炸藥捆,到處亂丟。有幾個專職爆破的,非常熟練地在橫樑的下面,龍骨的關鍵位置,放下了最重的那幾捆,點燃後迅速撤離。
張海鹽心說不好,想用刀片去釘滅這些導火線,但舉目望去,足有幾百個火星,大喊:「蝦仔,走啊!」
兩個人一起衝向出口,剛到出口,就是一梭子子彈打下來,兩個人立即又退了回來。接著就聽到槍聲,是有人打斷了洞外面的腳手架,腳手架瘋狂地落下來,讓他們無法爬上去。而身後的導火線依然在嘶嘶地冒著火星。
「剛才應該補那個傻逼一下的!」張海鹽懊惱地大罵,「失策啊!」
說著他立即轉身,撿起靠近他們的幾個炸藥捆,往船的深處丟去,留出了一塊空間,然後抓起幾個麻袋遞給張海蝦,「用這個擋一下,看造化了。」
張海蝦看了看麻袋,搖頭,問道:「你想不想回廈門?」
「想啊!」
張海蝦接過所有麻袋,把麻袋全部背到自己身上作為遮擋,然後把張海鹽頂到角落裡,張開雙臂擋在他外面,「那就好。」
「你幹什麼?」
「張海鹽,我不想回廈門,廈門我沒什麼牽掛。你替我回去。」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巨大的氣浪一下把張海蝦壓到了張海鹽身上,張海鹽的頭似乎被猛擊了一下,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