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害怕,就丟了。」
「才不,若真有誰來害我,你就要保護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說過的。」
「真是個聒噪的小妖。」
……
兩匹白馬帶著兩著身影漸漸消失在夕陽映照下的大漠之上,太陽在如血殘霞中一點點下沉,最後消失在地平線上,黑夜開始降臨,當他們的背影漸漸遠離時,在他們方才立過的少丘上,一個披著斗篷的男子緩步從金絲楠木的馬車裡走出,斗篷的帽子拉下,露出白芷溼潤如玉的面孔。
「仙尊,現在怎麼辦?就不出手做些什麼嗎?」旁邊的青衣小童出聲。
白芷遠眺向前,微微搖頭,道:「晚了,我們能做的已然都做過了,四件魂器已然聚齊,被我封存的記憶已重新開啟,他到底還是選了成全她。」
六個月前,北府之地,赫連府內。
燕七歌提著引魂燈籠立在個一臉病容的精瘦老者面前,老者坐在**,眼淚婆娑地看著燕七歌,巍巍顫顫地取出一隻檀木盒遞給燕七歌。
「我族守護聖物已整整兩千年,歷經磨難,如今終於可交付責任了。」
「我答應保你赫連族一系血脈流存,但也僅留一脈,你膝下一子一女,只有一人能活過此劫。」
「足矣,足矣,兩百年前族上妄啟聖物,本就應滅族,如今能得留一血脈傳後,已是赫連族幸事。」
「好,那我問你,你可是自願入燈籠為祭為芯?」
「我願意。」老者應聲,魂魄自額心升起,被燈籠收入,僅餘一具屍身留在了床榻上。
燕七歌收起燈籠,上前為老人合上雙目,開啟老人方才給的檀木盒,看到裡面是一塊線紗和一幅用稀有白色獸皮製成的小畫,燕七歌取出那捲畫,在開啟畫軸看清那畫像上的人時不禁微微睜大了眼睛,但還未來得及有其他反應,背後一道白色光芒閃過,在他未來得及回頭時,後腦已被一股靈力重重擊上。
燕七歌搖晃著倒下,手上的畫像墜落,卻在落地之前又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接住。隨後,另一隻手將燕七歌背上的劍抽出,那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劍,但卻在出鞘之際寒氣逼人,將屋內桌上的茶水瞬間凍成冰,桌椅上全結了霜花。
「公子,要將他帶走嗎?」
「帶走能如何?他不會聽我的話,兩千年前不會,兩千年後更不會。」有男子悠然輕慢地出聲,語氣緩慢而淡然,帶著優雅。
「那怎麼辦?」
「紫鳳想幫他們,就由他幫吧,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如何。」
「那宇文公主……」
「你太多話了。」
鏽劍被那隻手猛然擲出,夾著劍鳴入鞘,重新收到燕七歌的背後。眨眼間屋內的人消失不見,再沒半點聲響,直到赫連雲和赫連雨兄妹推門而入,發現昏倒在地上的人和**已經離世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