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男子想叫上女子一起避風,但抬頭卻發現殘牆上已空空如也,四周亦是沒有半點蹤影,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似乎只是在眨眼間,風沙撲面而來,狂風呼嘯,遮天蔽日,將躲在殘牆的人嚇得瑟瑟發抖,但也僅是一盞茶的功夫,狂風嘎然止住,似乎就是那麼一下子突然消失在空中。那些被狂風捲起的黃沙垂直地簌簌落下,將躲在牆根下的駱駝埋入沙中大半,而人更是被埋在其中。
四周安靜下來,在沙下披著防沙皮毯的人將毯子推開,從沙裡掙扎著爬出來,外面已是青天白日萬里無雲,四周是一望無垠的黃沙,與往常的每一日都沒有任何不同。
領頭的男子拍了拍衣袍上的黃沙,極目遠眺向前,隨手扯下束在面上的紗布後露出一張清俊英朗的五官,貴氣與些許傲慢在他臉上相得益彰。
「走吧,日落之前回赫連堡。」男子翻身坐上駱駝的背,揚手命令身後的人跟上,朝著西方進發。
另一邊,沙丘那頭的沙峰上,一襲紅紗的女子遠遠望著那隊駱駝商隊離開向西前行,她伸出手來,以指為筆在空中輕輕一切,指下就多出一片竹葉,輕輕一彈,那碧綠的竹葉就在黃色的沙漠中如一隻蝴蝶般飛離,朝著那商隊而去。
「咳……」女子胸口生痛,退後著捂住胸口,搖晃幾下之後仰面倒在了黃沙之上,面上的薄紗被風掀開,露出妍麗的容顏,正是離開花都京城已有數月的玉桑。
玉桑感覺全身無力,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同時聽到有馬蹄聲靠近自己,但她根本沒有力氣去看。有人自馬上躍下靠近,額頭處傳來沁涼之感,靈力自她額間徐徐匯入四肢百骸,周身的痛苦立刻減少,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去看面前是誰,但卻只是模糊地看到一個男子的面孔,隨後倒昏睡過去。
一日後,玉桑又從那個惡夢裡醒過來,猛然睜開眼睛坐起身,還未弄清楚情況,就額頭撞上什麼東西,同時聽到有
人叫痛。
「哎喲,你想謀殺本君呀。」
玉桑四顧,發現自己在一處簡陋的土屋中,屋子多以黃土和粗木建成,內建物件也頗為簡單,都是些最粗糙的土製陶罐,她正坐在一處木製的**,再看旁邊,紫鳳正面容扭曲地捂著額頭坐在地上。
「紫鳳,你怎麼坐在地上。」
玉桑掀起被子下床就欲去拉他,紫鳳卻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隨後又立刻閉上眼睛側過頭揮手,道:「回去回去,把衣服穿好。」
玉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只著了一件白色的單衣,袖子和褲子都只有中原衣物的一半長度,露出了一半的胳膊和一小截小腿。
「這有什麼,你我從小一起,又不是沒見過,當初我們在太液湖水摸魚時……」玉桑嘟囔地說著,拿過旁邊的衣服披上。
紫鳳站直身子拍了拍方才在地上沾的塵土,轉過身看玉桑已經穿上一件衣裙,但束腰帶時卻總是出錯就將手裡的摺扇順手別在腰上,拍開玉桑的手邊替她將束帶繫了個花結,邊道:「這是你個大姑娘家說的話嗎,小時候那是小時候,按凡人的年紀來論你現在可是個黃花閨女,你不臉紅我還替你臉紅。」
玉桑看著邊幫自己整理衣裙邊嘮叨的紫鳳,忍不住有些失笑,紫鳳抬頭看她這樣,便沒給好臉色,撩袍轉身坐到床邊,取下腰間的紙扇邊扇邊沒好氣地扭過頭不理玉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