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些話,玉桑想起那日她趕回來後燕七歌不由分說的一掌,不禁臉色煞白。
辰妃見玉桑如此,繼續笑道:「我與燕王自幼相識,我們一道在太后身邊長大,若非我成了皇妃,燕王妃的位子便是我的。」
聽到這種**裸的挑釁,玉桑也不由火上心頭,笑顏反諷,道:「你即是與燕七歌一道長大,便應知他性子如何,他若真有心娶你,就定能娶到,若是不娶,那就是不願意,你這般說話,說好聽了是自信,說難聽了可就是厚顏呀。」
本以為這樣的話說出來,任是個女子都會面紅耳赤急於反駁,卻不想那辰妃不僅不怒,反而更顯得意,笑語慢道:「燕七歌在我被納入後宮那日連夜離城,棄了好好的王爺之尊不享去雲遊天下數年從不歸京,如今我有難,他又毫不猶豫地歸來助我,如此還不夠明白嗎。你不過是仗著與我有幾分相像才得他照顧垂憐,你以為你在他心裡有幾分重量?」
玉桑臉上的笑意有些許僵住,任是她努力以笑容掩蓋,但她還是明白自己在這場對話裡輸了,辰妃直白在將她心頭的那根剌給挑明瞭,她不得不去直視,真
心殘忍。
玉桑轉身進屋收拾自己的東西,看到引魂燈籠放在桌上,她順手拿起,之後又有猶豫一下,將它重新丟回桌上,大步出門離開了這所別院。
玉桑漸漸遠走,悄然間,院內一處不起眼的迴廊下燕七歌負手走了出了,臉色一貫的平靜,但眼中卻是情緒複雜。
看到燕七歌的出現,辰妃並無意外,臉上笑意散去後竟籠上些憂愁之態,淡聲嘆息道:「我早就說過,她對你已然動情,你卻不信,還讓我如此傷她,何必呢。」
燕七歌看著玉桑離去的門口,見她背影在布著晨霧的街道上消失不見,許久才道:「她不應如此的。」
「感情之事,又哪有應與不應的,你對她動情還不是不能自控。」
聞言,燕七歌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辰妃,眉頭微微擰起。
辰妃見他如此露出些許笑意,未待他說話,搶先道:「別否認,我知道她是誰,你於她的情誼,我雖不能知曉全部,但也能猜出七八分。我說她是因與我長得像才得你照拂,其實恰恰相反,二十五年前我在皇宮大殿的瓦頂歷劫時被她救下,我記下她的容貌,修成人形時就按著她的模樣去了,真正因容貌相像才得你照拂的是我。僅是因為與她相像,你對我照顧有加,甚至還助我為妃,讓我能借真龍天子的龍息續命修行。是我貪心太多,眼看再次歷劫將至,便妄圖借龍息修成得道,反害了皇帝性命,其實你以幫淮南王成事奪位為條件保我性命,於我來講實屬不必,我歷劫不成,已然命不久矣……」
「我知道,所以我才讓玉桑替你假死,以你如今的靈力法術,任是普通的刀劍都能取你性命,讓你魂飛魄散。」燕七歌冷靜而淡定地轉目看向辰妃接過話。
辰妃蹙眉,不解地看著燕七歌,道:「那你還如此大費周章是為何。」
「我要你的魂魄入燈。」燕七歌抬眸直視辰妃,眼神漠然,甚至帶著一絲絕情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