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桑在聽到這個聲音時手上動作瞬間止住,慢慢回頭看去,就看到有一群舉著火把的人馬正朝她們靠近,才眨眼功夫,身邊暗沉的樹林被火光照亮,一群身著軟甲手的侍衛將他們團團圍住。
人群退開一條縫隙,一匹黑馬馱著個蘭芝玉樹般的人走了出來,火光闌珊,樹影婆娑之下,來者一身披黑色斗篷,丰神俊朗,猶如天人,嘴角微彎卻又不像是笑,冷清淡漠,正是數月不見的燕七歌。
燕七歌扯馬行過前行幾步,低身看向玉桑,露出少有的微笑道:「你還好嗎?」
「我醒來發現你不在,以為你死了。」玉桑愣了半晌才出聲,聲音哽咽沙啞,眼睛也酸酸澀澀。
「我無事,夜雨傷身,披上吧。」燕七歌解下肩上的斗篷輕輕一揚就落在玉桑的肩上,還親自幫她將結帶繫好。
「燕王殿下,能否先將這種風月調情之事先緩上一緩?」趙邑容非常不合時的插了一句話,語氣怪異。
燕七歌卻不氣,側頭揮手示意身後的馬隊退後一些,道:「數年未見,別來無恙。」
趙邑容懶散地從樹下站起走過幾步,笑道:「無恙無恙,就是方才遇上的美人就又要被你騙去了,著實有些心痛。」
燕七歌看向旁邊的玉桑,忽然伸手一探就攬腰將玉桑託上馬背穩坐到了自己前面,然後彎唇輕笑看向趙邑容,慢聲道:「玉桑本就是我未過門的燕王妃,又何來騙字一說。」
玉桑如聞驚雷,側頭看向燕七歌就要說話,哪知燕七歌已經先下手為強她背後貼了一紙定身符咒,她就只能乖乖坐在成前不動不語。
趙邑容也啞然吃驚,隨後又揮袖一笑,挑了挑眉道:「原來還是我唐突了。」
燕七歌不置可否,拉著馬韁調轉馬離開,道:「我已經吩咐花都城外驛館行宮管事打理好一切,今夜就先去那裡落腳。」
「不愧是燕王,當真是名頭好使。」趙邑容慢悠悠地拱了拱手,隨後躍身落到旁邊備好的馬上,目光掃過玉桑的臉後,一踢馬肚急馳而去。
「我把符撕下來,但你不許吵鬧。」燕七歌邊拉動馬韁朝前走動,邊提醒玉桑。
玉桑眨了眨眼以示應允,燕七歌這才取下符紙,玉桑長撥出一口氣,扭過頭就要責問燕七歌,卻發現他正用一種溫笑的姿態看著自己,這讓她到嘴邊的話一下子都忘記了。
「這樣看著我做甚?」玉桑有些臉紅心虛地小聲問。
「無事,分別許久,今日再見心中欣慰。」燕七歌伸出手握上玉桑垂在身側的玉腕,溫柔而憐惜。
玉桑微睜雙目,以為自己聽錯了,扭頭看著近在眼前的燕七歌忽然就燒紅了臉,扭捏地側過頭去,可就在她想著要回句什麼話時,燕七歌忽然鬆開了手,如從前一般冷漠淡然地道:「就是如此,進了花都城後人前要溫婉些,少說話。」
玉桑臉上的笑容僵住,這才明白剛才那些不過都是燕七歌人前做樣子,自己又被耍了,可剛想扭頭髮火,燕七歌卻猛然一踢馬肚打馬向前,把玉桑的話全嚇回去了。
「我們此行收什麼妖?」
「誰告訴你我來花都是為了收妖?」
「那是什麼?」
「一個十年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