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入上林苑,經過一處殘破的花院,眼前的一切突然開朗起來,花院之外就是方圓百里的一所內湖名曰太液,太液湖中央依稀可見霧氣繚繞的孤島,湖上有白玉欄橋橫往通。相傳那裡是鳳凰棲息之處,上古鳳凰一族在開天之後出了王母這樣的大角色,曾輝煌一時,但後來又在幾萬年裡漸趨凋零,最終僅餘了一脈鳳凰神族於世,那一族的祖先與風間族的祖先私交甚好,就將棲息的太液島搬到了與風間族毗鄰的地方,到如今這島上就僅有一位鳳凰族的少主留在那裡。
玉桑駕著馬車行上橋,一路輕車前馳,進入湖中央便如入雲間,伸手不見五指,只覺周身置於雲霧。
前行摸約半個時辰,玉桑停在了橋頭,面前有株櫻花在雲霧中半開未開,樹下蹲坐著一隻小白狐狸,模樣十分可愛討喜。
玉桑跳下馬車上前,蹲下身去伸手逗那小狐,卻不想那小狐忽然就跳了起來伸著利爪直撲玉桑面門。玉桑大駭,揚手將她狠狠擋開,那小狐就轉身跳進了霧中不見蹤影,玉桑跟著朝前跑過幾步,在經過那株桃花時忽然覺得像是被誰一拉,就朝前趔趄了一步,待她再定睛去看時眼前景色已然變樣。
沒有了一絲霧氣,面前是灼灼十里的櫻花樹林,繁花如雲堆疊在枝頭,時不時有緋白色的花瓣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地上是落英繽紛,一放眼望去滿地花色,這裡的一切如方才所見的殘破之景猶如兩個世界。
「我還說,誰有這樣大的膽子敢私自來闖我的太液島,原來是你。」有清朗慵懶的聲音自上傳來,打破四周的寧靜。
玉桑尋聲抬頭望去,果然見到前面一棵櫻樹上立著個男子,面容清俊,唇紅齒白坦比女子,一頭黑髮如瀑傾瀉落在肩頭,身著紫色錦袍,繡大團的牡丹花樣,袖口變是金線織錯,十足的富麗但穿在他身上卻絲毫不顯俗豔,反是更襯得他貴氣。
「紫鳳,好久不見。」玉桑
看向那男子,露出些許笑意。
「還真是好久不見,自打你離了大靖城就再不曾來看我一眼,信兒不傳一個,我還以為你都不記得我在兒了呢。」立於樹上的男子冷冷回聲。
「這不就來了嗎。」
「你來,不過是有事求我。」男子瞥了玉桑一眼,抬起下巴微側過臉,顯得十分倨傲。
「紫鳳,好紫鳳,別生氣了,回頭我幫你煮壺花釀。」玉桑軟言軟語地向紫鳳賣起乖。
「你以為一壺花醇就能打發我?」
「那你要怎麼樣,難不成我都來了,你還真要把我趕出去不成。」
「兩壺,至少兩壺。」
「成交,你快些下來,幫我去瞧個傷勢,再晚些我怕他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