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意欲何為。」
「你佔著陸氏的身子,雖也算是大半個凡人,可妖就是妖,便是有了凡胎肉身也還是會有妖氣,所以才不得不待在脂粉氣濃重的青樓裡借裡掩飾,是否。」
「原來是個愛管閒事的收妖道士,就算你知道這些又如何,我現在是人,只要魂魄不離了這肉身,你便動不得我。」染晴不屑地輕笑。
燕七歌在聽到道士二字時微眯了眼角,不動聲色地將到嘴邊的話停下,餘光掃過染晴一眼後平靜地出門下樓,看玉桑正站在下面沒好氣地瞪他,燕七歌也沒多理會,只隨手一揮解了堂中眾人的咒,將她拖著出門。
樓上染晴提劍追出,見樓下滿堂人盯著自己,便裝出可憐道是燕七歌對他無禮,老bao面色大變,招呼著龜公們出門
去追,卻發現那兩人一齣門便沒了蹤跡,左右大街上空空****半個影子都沒有。
龜公們愣了愣後相互看一眼,想到了近來城中的怪事,不由全打了冷顫不敢去追,任是老bao罵幾句難聽話也不敢以自己的性命犯險,趕緊退回了花魁樓關上大門。
燕七歌和玉桑在花魁樓的房頂上看著下面的一切,沒好氣地道:「看你長得好看,也不像是窮酸鬼,怎會幹出如此厚臉的白食勾當……」
正說著,玉桑忽然被燕七歌捂住了嘴,用目光示意她朝下看,只見有一個身穿黑色大斗篷的人正自街上走來,悄然進了花魁樓的偏門。等了片刻,燕七歌飛身躍上二樓的房簷走到染晴的房間處,玉桑自然不甘示弱,也縱身躍了上去,一個倒掛金勾翻身懸在窗前,同時還不忘朝旁邊的燕七歌挑了挑眉。
「如今她已被收,你可以安心了。」是一個男子的聲音,玉桑一聽就認出這是王縣令。
「我總是覺得有些不對。」染晴的聲音有些焦慮。
「是你太多心了。」
「當年……」
「不必說了!」王縣令方才還低柔的聲音突然變得響亮,聲音似帶著顫意,透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恐慌。
「果然如此,你對她……」
「當年之事,是我對你不住,可我這五年亦未曾有一日好過,你若還不肯放手那便是成心逼我為難。」
「你這是在怪我?我有何錯?」
一陣沉默之後,王縣令嘆息,闇然嘆聲道:「你沒有錯,錯的是命,你我本就是孽緣,所以才有此報應,乘一切尚未有其他變故,你走吧,莫要再回來。」
隨後王縣令開門下樓離去,屋子安靜下來,染晴呆坐在原地一直未有響動。
「叮。」燕七歌將手中一點泥石彈進窗內正好砸到了梳妝檯上的銅鏡。
「誰!」染晴警惕地側頭打量屋內,慢慢坐起身子輕聲摸出藏匿在床下的劍提在走中。
「是誰在外面。」染晴目光掃過窗戶立刻明白是有人在窗外,揚手就是一劍刺穿了窗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