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硬生生被逼了回去,玉桑驚魂未定地抬頭,看到那晚在花魁樓外遇到的白衣青年正站在自己身後,一手提著那隻燈籠,一手曲指引咒於唇前。
「瞧什麼瞧,還想活著就快到後面去。」未待玉桑多發愣,燕七歌已經發話。
玉桑顧不得再仔細看他,連滾帶爬地趕緊躲到了燕七歌后面,道:「道……」
道長二字才到嘴邊,玉桑就想到那夜花魁樓的妖物只因說他是道士便丟了性命,又趕緊改口道:「公子,多謝多謝。」
燕七歌並沒有理會玉桑的話,將手中燈籠拋起懸於空中,手中凝出幻劍,躍步上前揚手揮劍以霸道劍氣將赤頭蛇逼回了假石山洞。
「你怎麼放他走了,那可是個蛇妖。」玉桑一看赤頭蛇回了洞,就指著問起來。
燕七歌似是沒有聽見玉桑的話,退後一步收起手中以法術凝成的幻劍,抬腕將懸在空中的燈籠接回手中,又彈了彈衣襟後這才慢慢地將目光移向玉桑
,微抬下巴慢聲道:「你也是隻妖,我是不是也要現在收了你?」
「你……」玉桑立刻語塞。
「別以為你消了一身妖氣我就瞧不端倪。」
「哼,道士斷鬼識妖那是小把戲,也不見有誰如這般得瑟。」玉桑低著頭小聲叨唸。
聞言,燕七歌的臉色即變,聲音立刻拔高了一成,目露兇光道:「你說誰是道士。」
果然,這是燕七歌的死穴,玉桑深諳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古訓,趕緊賠笑著改口道:「沒沒……公子不是道士,公子怎麼會是道士呢。」
「真是個沒氣節的妖。」燕七歌面露鄙夷。
玉桑暗自咬了咬牙,臉上卻笑道:「那我要如何才算得有氣節?」
「至少要大怒一番,然後不顧性命地向我大打出手以示你維護尊嚴之決心。」
「然後呢?」
「然後我便可名正言順地出手將你收了,毫不手軟。」
「你……」玉桑想怒,可自知不是時候,只得嚥下這口惡氣,一甩袖轉身朝陸氏所在的屋子而去。
玉桑小心地靠近陸氏的臥房,換了幾次隱身之處後才悄聲到了門外,正待蹲下身子從門縫之間探看室內,卻冷不防一隻穿著黑色靴子的腳自背後伸了出來,聞得一聲巨響,門就被踢了個大開。
燕七歌一手提燈籠一手負於背後,挑著眼梢瞥了眼玉桑後如登科狀元般意氣風發地邁著八字步進門,玉桑乾咳了兩聲從地上站起,四顧了一下並未有人發現,才故作淡定地進了屋。
屋內空無一人,只有梨花木的圓桌之上放著只比普通蠟燭較粗的白燭正燃著,桌上放著一隻以白紙剪成的人影小樣,燭光被紙樣擋住便在門窗之上落下似是有人坐在桌邊的影子。
燕七歌走近那白燭,正待要伸手去碰桌上的紙樣,玉桑突然出聲喝止道:「不要碰!」
同時,自那白燭的火心之中射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玉桑不及多想,迅速自指間凝出一片竹葉曲指彈出將那銀針擊落。銀針與竹葉相觸,竹葉散了形化成粉末不見,銀針化形成一根髮絲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