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兩天去了支隊長辦公室,說他要辭職。這套把戲他玩了太多遍,支隊長一開始並不相信。
以前,每當手裡的活太多了,他就會進來辭職。與其說他想辭職,不如說,他在向隊裡的人展示能夠隨意出入支隊長辦公室的老交情——兩個人以前是一個隊裡煮火鍋喝啤酒的關係。
但這次,他真正下定了決心,交了一張像樣的a4紙。
支隊長驚詫地看了一遍辭職信,說你小丫挺的真不幹了啦?
劉連旭淡淡一笑,雖然沒有露出肚皮,但右半臉上的傷疤活動了起來,整張臉都往左邊傾斜。
他怪腔怪調地說:「你特麼還要我怎麼樣!」
今天小許是被劉連旭騙過來的。案子破了,劉連旭辭了職,小許再沒有什麼繼續飄**在警局的理由。他得收拾東西離開了。
隊長答應劉連旭,讓小許在隊裡待上一天。
這是一場漫長的告別,只有小許自己不知道。
他緊張地坐在那兒,手裡摩挲著毛茸茸的長江七號玩偶鑰匙鏈,眼神無所適從。
有個上著背銬,蹲在一邊,還沒醒酒的痞子嚷嚷著:「你們抓錯人了,趕緊把手銬給我解開。」
這引起了小許的興趣。
「你是誰?」小許衝他問。
「x你媽,我都進來了,幹嘛還給我帶著手銬!」
「你幹什麼了?」小許顯得更好奇了。
「我什麼幾把都沒幹,你又是誰?」
「我是許允磐,我是這個刑偵支隊機動車隊的偵查員,我在這上班。」
「傻b。」
小許爽朗地笑出了聲,那一刻,他彷彿回到了家。
復仇探長的故事結束了。
對他來說,這不僅是為徒弟復仇,更是為了找回自己。
年輕時,他夢想當英雄,站在京城廣場上接受檢閱。但那次對戰歹徒,他猶豫了一秒,命運從此改變。他始終不能原諒自己當時的懦弱。於是他乾脆在警隊胡混,夢想變成了:「退休前能當上副處長」。
但如果那時他選擇了服氣,他就破不了案子,也當不成自己一輩子想要成為的英雄。
「如果我不去,我會更難受,人一輩子沒那麼多機會的。」
終於,他燃盡當下的自己,也找回了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