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真探3 復仇探長 復仇探長 第二十節

他並沒有徹底被劉連旭拉到坑裡。而中途趕來、已經控制不了局面的隊長,只好尷尬地一笑。

等劉連旭記完筆錄,隊長終於逮到了和他獨處的機會。

「你特麼這是玩什麼花活呢?」

「這是必要的。也沒耽誤做筆錄,也沒別的什麼證據現在,只能先拿口供。」劉連旭無力地解釋著。

「你跟我先說一聲啊?」

劉連旭覺得好笑,但是他心情很好,所以也沒說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犧牲了和隊長之間的關係。以前兩人雖然稱不上好,但至少是相互尊重。現在劉連旭耍心眼公然越級,等於把隊長架在火上烤。

不過劉連旭覺得這已經不重要了。從接手這樁案件以後,不能幹的幹了,不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越強硬的人,內心越脆弱。劉連旭聽說了,當年鐵人被捕,在公安局受到了何種待遇。他意識到這個人冒下風險毆打警察,恰恰是因為太害怕再和警察打交道。

鐵人對警察的印象,全來自治安動**的80年代、90年代。

和如今不同,當時的警界手段強硬到可怕。警察肯定是好人,罪犯必須是壞人。對於罪犯來說,一旦被逮進局子裡,面對什麼樣的懲罰都只能認栽。

經過副局長的審訊後,鐵人招了,和劉連旭猜想的一樣,他說自己確實是因為發現劉連旭是真警察,才在被拍下車架號後,那麼瘋狂地帶領江西幫對其毆打。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沒後路了。

但是,關於哪吒的線索,不管劉連旭怎麼追問,他都低著頭看腳尖,一副打死不說的架勢。

送他去看守所的路上,鐵人突然問起小許的事兒:「那小孩怎麼著了?」

劉連旭以為鐵人在害怕自己罪行太重,隨口說了個沒什麼大事。老田卻搶著把話說了,「腦部重傷,可能好不了了。」

鐵人忍不住有點動感情,「他攤上你當他師父,也算是幸運。你挺講義氣的看來」。

劉連旭反唇相譏,說你也挺重感情的。那意思當然是指鐵人不肯招供哪吒。

鐵人蹲在押運車後面仰頭往上看,嘆了口氣,「嗨呀,哪吒呀哪吒。」

他接著又說,「我勸你別找他,他跟我不一樣。他有槍。」

「什麼槍啊?」老田問。

鐵人有點心灰意懶地往後一靠。不出聲了。

他們來到了看守所大鐵閘前,哨兵手持長槍,喝令鐵人蹲下,然後高聲核對他的姓名、身份證號、戶籍地址。

就在這時,鐵人背對著劉連旭突然喊了一句:「一把長的,霰彈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