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這樣的大個子,從窗戶爬進去只為了臺電視,就有點想笑。
但是後面的事就不可笑了。事主醒了,追出來,鐵人一害怕,就把電視機往後扔,結果砸斷了事主的腳,變成了搶劫。當時判的刑期是10年,差不多6年以後,他減刑出了獄。
和哥哥一樣,鐵人也是牢飯常客。
第二次入獄是因為酒後駕駛加上妨害公務。那次鐵人喝多了酒,在一個交通橋下被交警攔住了。
交警數落了他半天,他覺得不耐煩,一個過肩摔就把其中沒穿警服的老頭給撂倒了。
他的供述:「這老頭說話最多,不是警察還敢那麼囂張。」
結果那老頭偏偏是交通支隊的隊長,只是習慣穿便服。
劉連旭的妻子仔細端詳著這兩個人的照片:
「哪吒」的神情傲慢、冷酷,但小夥子其實挺帥,鼻樑很高,眼神敏感又兇惡。
「鐵人」的眼睛很可怕,空洞無物,帶有一種「我就這樣了,你們能怎麼辦」的肆無忌憚和嘲諷。
她不知道丈夫把這些東西帶回家是為什麼,這兩個人似乎和丈夫到機動車隊後抓的犯人都不一樣。劉連旭以前給她講過偷車那些賊,都是一些把偷竊當成工作,維持生計的人。
小偷固然恬不知恥,但絕不像檔案裡的這兩個人如此危險。
晚上劉連旭回家了,她裝作漫不精心地提到那袋檔案。
劉連旭對於她私自碰觸那些東西很生氣。她不得不岔開話題,等了一會,又問道,那是你要抓的人嗎?
劉連旭頓了一下,身子一僵,「可能抓,也可能抓不著,不知道。」
「他們是打了你和小許的人嗎?」她又問。
「別瞎琢磨了。」劉連旭沒有正面回答,這讓她更確定了。
「有市局去查呢,你別自己瞎弄!」她說。
她知道丈夫的倔脾氣,於是擔心起來,絮叨了一會,劉連旭連頭都沒抬。
「我真希望你從來沒把這些破玩意帶回家。」她無可奈何地說。
「過兩天就好了。」劉連旭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