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
家成像個天真孩子一樣否認,卻不知不覺入套了。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提問,應該會反問,哪個高個,哪個矮個?
劉連旭一隻手親暱地搭在家成肩膀上:「你不用知道,我們好好談談就行。」
他冷冷地說:「在此之前,你得告訴自己,你這輩子沒和警察聊過,而我是獨一無二的,我和你聊的方式也是獨一無二的,你聽清楚了嗎?」
家成表示懂了。
劉連旭很滿意,「寶貝兒,你終於明白了。」
「艹,我什麼都不知道。」
劉連旭再次拉近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當時,你就在那,你見過我。」
這次家成沒敢再說話。他可能想多少扳回點面子,就嬉皮笑臉地反問道,大哥你剛才不是想真開槍吧?那槍裡真有子彈嗎?
劉連旭極力忍著,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警告自己:千萬不能動手。
但就在這時,他抬起頭往上看,幾個小窗戶裡探出腦袋,仔細盯著車裡的動靜。而這幾個人裡邊,肯定有江西幫的同夥,只要再過一會兒,他就要去通風報信了。
劉連旭再也忍不住了,他掏出六四手槍,上膛,開保險,開車門,往大樓衝了過去。
「砰,砰,砰,砰,砰。」
一連五槍,聲響在院裡迅速傳播開,遠處漸漸傳來回聲。
車上的老田沉默了。他聽到槍聲,就知道自己的搭檔完了,這可不是扒警服能解決的事兒。
而在車後座的家成,已經魂不附體。
劉連旭拿著槍,一步一步走回來,開啟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