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的是,毒藥一直在下,王雷也一直在吃。結果是越吃越香,那段日子裡,王雷臉色都紅潤了。
情急之下,她僱傭殺人,企圖一勞永逸解決兩個大問題——一是越來越多的欠款,二是讓不愛的男人從自己身邊消失。
為什麼不直接說分手呢?
除了錢,金詩韻說還有一個原因:「他對我太好了,我沒辦法提這個。」可能在她心裡,一條人命,竟然遠沒有讓她的自我感覺良好更重要。
王雷回憶,就在他和兩名少年殺手打照面的那天早上,金詩韻一反常態:早早起床,臉色蒼白,也沒有碰王雷為她做的早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離開家門之前,金詩韻深情款款地看著他,叫他「老公」。王雷說,「那是她第一次這樣叫我。」
隨後,她輕輕吻了他的額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雷在和兩名殺手發生衝突以後,還給她打了電話,想尋求一些安慰。沒想到金詩韻態度很冷淡,告訴他不要報警,「免得被別人報復,趁沒事趕緊跑」。王雷很納悶。
現在,一直等在刑警隊門外的王雷,終於知道更多的真相。
他至少知道了金詩韻為什麼最近老是要下廚做菜,雖然手藝很生疏。「我一直以為是她長大了,準備做個稱職的妻子。」
他也知道了櫥櫃裡那瓶姜粉的真實成分。
王雷還是一臉茫然,但很堅決地問我,應當到哪去等著見金詩韻。
我告訴他去看守所門口還能見她一面。老貓讓他別折騰了,趕緊準備去體檢,那些灌進身體裡的慢性致癌物,還不知道會對他產生多大影響。
他含混地應了一聲。
然後深深嘆了口氣,裝的一臉無所謂,說真他媽想好好抽那娘們一頓,當面和她分手。
我調侃他,問他再見面會做什麼。他看了我一眼,用哀求的語氣說,趙警官你別拿我尋開心了,我出的洋相夠多了。
送審之前,沒人願意再和金詩韻說上一句話,因為都是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