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工作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我們拿著材料又去問了一遍梁漢龍的媳婦。
女人的說辭卻和梁漢龍不太一樣。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他不像個老爺們。」
當她發現丈夫有這方面「嗜好」時,她的確憤怒過,事後冷靜下來,幾次想找丈夫談話。
可梁漢龍從來不正面面對這個問題,他甚至耍起無賴,一聽妻子提這事,直接下跪。
「都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沒離婚。」梁漢龍的媳婦說完這句,無聲無息地咧開嘴,哭了。
終於到了送梁漢龍去看守所的時候。
我和同事押著梁漢龍往警車走,一路上,他還在絮絮叨叨,說不要告訴他女兒。
大概是和派出所裡的民警通過氣,小雪的爸爸和姥爺就站在辦案中心的門口往我們這看。
隊長帶著幾個保安組成人牆,把兩個傷心欲絕的男人擋在身後。警車飛速駛出大門,經過人牆時,小雪爸爸扭動身體,想擠進人牆衝過來。
「我就想看看他長什麼樣!」
梁漢龍在車裡低下頭,再也不提自己女兒的事了。
老貓坐從另一側,拍著梁漢龍後腦勺,很慢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梁,漢,龍,你知道北京命案的破案率是多少嗎?以為自己能跑得了?」
路上,老貓哥一直在質問梁漢龍,不再像審訊時那樣兜圈子。
「你以為自己是個好爹?剛才我們同志攔著的那位,也是個父親。」
「你說怕老婆,怕女兒知道,所以掐死了小女孩,扯不扯?如果你當時留有一絲善念,放小雪走,還能落得個緩刑,何必到今天這個地步。」
梁漢龍把腦袋插到膝蓋中間,開始嚎。
我們隊裡有句黑話,專門用來形容這種惡性殺人犯的歸宿:「遲早是一顆黑棗釘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