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當時怕老婆發現,只好把屍體藏在床下。等到老婆第二天離家,他才敢把屍體拖到浴桶裡分屍,肢解失敗後又把浴桶給扔了。
老貓哥輕輕在桌子下拍了我大腿兩下,我飛快地在電腦上敲字,把這幾行字落實到筆錄上,列印出來,給梁漢龍簽上姓名。
接著,我和梁漢龍很隨意地聊著,時不時拿起手機來看。與此同時,技術隊的偵查員得到浴桶的線索,正在仔細地尋找相關證物。
熬了讓人心焦的半個小時,微信工作群裡出現一張照片:漆黑的室內,偵查員戴著黑色手套,手裡拿著從收破爛的老人家裡找到的浴桶,浴桶中閃爍著塊塊藍紫色的熒光——那是小雪的鮮血,在魯米諾試劑的作用下產生的效果。
我把手機遞給老貓哥,他看了眼,噌地站起來,瞪著梁漢龍,聲色俱厲地質問:「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梁漢龍戰戰兢兢地搖頭。
老貓哥逐字逐字抬高音量:「你他媽剛剛承認了一起故意殺人案。」
「可是我喝多了,我記不清楚自己幹什麼了。」老梁的五官擠在一起,試圖全盤推翻。
「呵呵,你不記得了。那你猜,那個被你扔掉的浴桶我能不能找到?」老貓用拳頭錘了一下桌子,「我煩了,不問了今天,你就繼續自己裝聰明吧。」
老貓哥給我使了使眼色。我心領神會,把材料放在桌子上磕了兩下,拿起來就要跟著老貓哥出去。
老梁趕忙半站起來,弓著腰衝我們苦笑。
「大哥,我服了。就想問你一件事,是不是今天我說還是不說,結果都一樣。」
老貓哥低下頭開始盤手串:「兄弟,我不騙你,那些證據我們早晚都能找到,時間問題。」
「所以你說還是不說,對我們都一樣,但對你自己不一樣。」
徹底供述罪行之前,老梁擦乾眼淚,挺直了腰桿,一改之前猥瑣無賴的樣子,先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對我說的:「小兄弟,把你那煙再給我來一根。」
第二句是對老貓說的:「你要是敢告訴我閨女,我做鬼也不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