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日凌晨5點,黎萬強的父親激動得睡不著覺,就起身用一個很大的電飯煲煮了一鍋小米粥。早上10點,這鍋煮了將近5個小時的粥被一輛轎車運到了銀谷大廈807室。所有的創始人和員工都到了,投資人代表劉芹和賴曉凌也到了。熟悉的人相互聊天,不熟悉的人相互介紹。大家都在等待著熱氣騰騰的那一刻。
最終,小米粥被搬了進來。一次性的白碗派上了用場,管穎智給每個人分了一碗,大家端起碗來合影留念。那一天,大家都穿得極其普通,和平日一樣。雷軍也穿著他常穿的那條深藍色牛仔褲,一件凡客誠品的條紋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可能是因為剛剛創業、事情繁多,他的頭髮沒有及時剪,顯得有點長。
捧著那碗小米粥,雷軍說:「今天,我們正式走上了創業的道路。」
就這樣,決心為發燒而生的小米公司成立了。大家歡樂地拉響了自己手中的拉花禮炮,聲音挺大,把物業公司的人都招來了。
那一天看起來如此平淡,甚至有一點鬧鬨鬨的。拉花禮炮炸得滿地都是,很多人幫忙清掃完散落一地的禮炮碎屑之後,就找到自己的工位開始工作了。
一家嶄新的公司,還有太多事情,在前面等著他們。
創始人逐漸靠攏
在很短的時間內,小米的融資工作就結束了。除了晨興資本投資的500萬美元以外,創始團隊一共投資了500萬美元(其中雷軍自己投入了400多萬美元,加上林斌的75萬美元,以及黃江吉和黎萬強投入的部分現金),這就是小米設計的天使輪投融資方案——1000萬美元的融資額,以及2500萬美元的估值非常快就塵埃落定了。而投資界一些熟悉雷軍的朋友,聽聞雷軍已經在創業界「重啟」,迫切地希望為自己的機構爭取一些投資份額——比如啟明創投的童士豪。
在啟明創投工作期間,童士豪和雷軍在三年裡共同投資了4個專案。雷軍的極客風格給童士豪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發現,雷軍對趨勢的分析很透徹,他們一起投的專案成功率都很高。他甚至一度想把雷軍推薦給啟明創投,讓雷軍當自己的老闆。
在小米剛剛成立後的一次朋友小聚中,雷軍把童士豪約到盤古七星酒店喝咖啡。在這次見面中,雷軍把手頭正在做的事情給童士豪介紹了一下。
童士豪的身高有190釐米,看上去高大威猛,說起話來聲如洪鐘,卻帶著綿軟的臺灣韻味。站起身來,他氣勢如虹,讓人感覺面前站著一堵高牆。生於臺灣的童士豪13歲時隨父母移民美國,本科就讀於斯坦福大學,之後加入美林證券。2007年,童士豪加入啟明創投。
童士豪回想起和雷軍這一天的談話,感覺自己在前半個小時幾乎是處於震驚的狀態。他在想,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瘋了?歷史上還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是從零開始把手機做成功的。iphone是因為有了imac、ipod才殺入手機市場的,摩托羅拉是有了其他業務之後再加入新業務的。從零開始做手機,這個想法真的很瘋狂。
半小時後,童士豪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面前的這個人已經把新公司的運營模式想得很細緻,邏輯也很通透。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是雷軍,他對趨勢一向敏感,而讓童士豪選擇相信的原因,大多是基於之前合作的成功經驗。童士豪的大腦飛速運轉:如果按照雷軍的軟硬一體、鐵人三項的設想,他的創業團隊應該具備什麼樣的素質?最後,童士豪得出結論:這個團隊要懂網際網路、懂軟體、懂電商,還要懂硬體製造。而雷軍除了沒有做硬體的經驗以外,其他領域全部涉足過。童士豪相信,憑藉雷軍的影響力,一定能夠找到合適的硬體負責人。
在和雷軍交談的第二個小時,童士豪已經認定雷軍的商業邏輯,儘管雷軍此時並沒有融資的訴求,但是童士豪決定在啟明內部引入這個專案。
在程式設計師們終於擁有自己的辦公室、結束游擊式寫程式碼的生涯之後,大家對業務的推進也逐漸走上日常軌道。雷軍和幾位創始人決定,先從打造團隊最擅長的手機作業系統開始,等到作業系統做到最佳化、流暢、普及之時,再切入手機硬體製造。這是由軟到硬,從易到難的思路,也是創業者最熟悉的路徑。
因為公司已經有了小米這個名字,所以作業系統自然而然地被稱作miui。
這個專案由黎萬強帶隊。工程師們從深度定製安卓手機系統入手,研究如何做好這款刷機rom(系統軟體包)。當時手機市場水貨橫行,這些水貨一般都是英文作業系統,需要把它轉換成中國人習慣的中文作業系統才能使用,這個轉換的動作,叫作刷機。為了提供與眾不同的手機操作體驗,當時刷機軟體風行一時,但很多刷機軟體都是個人和一些小團隊做的,他們沒有實力或者持續的精力來真正地做好底層最佳化。而這正是miui團隊想攻克的東西。可以說,做最好的刷機rom,讓手機發燒友愛上這款作業系統,是miui的初心。
因此,為發燒而生,成為miui誕生的起點。
位於銀谷大廈的小米辦公室也因此「發燒」起來。miui團隊裡的工程師很多都來自微軟的windowsmobile團隊,以前囿於大公司的流程,工程師們很多事情無法自主,很多想法也無從實現。而現在,他們一改往日的剋制,彷彿來到了廣闊天地,每天都在自由世界翱翔著。他們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每個功能該如何最佳化,做著他們最想做的事情,熱情無比高漲。
與此同時,新的創始人的加入,也給團隊帶來了士氣。儘管離職手續還在辦理當中,但是谷歌的前高階產品經理洪鋒已經來到新的辦公室開始工作。洪鋒是林斌在谷歌期間的下屬,是谷歌中國的高階產品經理,他們曾經一同打造了谷歌音樂這個產品。林斌認為洪鋒具有相當不錯的產品思維,所以邀請他加入小米公司。
洪鋒是一個極其沉默寡言的程式設計高手,他不喜歡說話,但是隻要說話,總是直擊要點,具有總結陳詞一般的效果。
他從2005年開始在谷歌總部工作,深受谷歌開放文化的浸染。讓他最受觸動的就是谷歌的開放文化以及公司內部充斥著的一種濃濃的公民意識。每個星期五,谷歌舉行tgif派對(tgif是「thankgod,it’sfriday」的簡稱),在這個派對上,所有的谷歌員工都可以和創始人對話,除了涉及法律層面必須保密的事情,員工可以不受限制地提出自己的問題,包括董事會上董事們做了哪些戰略討論,公司有哪些決定,以及做出這些決策的前因後果。如此一來,谷歌的員工對於整個公司的方向有一種約束性,對於哪些事情可做,哪些事情不可做,員工們有表達自己意願的權力和勇氣。洪鋒後來說,你很少看到公司因為接了一個很賺錢的政府專案,然後員工揭竿而起的事情,但是在谷歌,這樣的情況非常常見。
作為工程師,可以選擇參加20%的自由時間的專案。洪鋒用這個時間參加了後來一鳴驚人的谷歌街景專案。由於要親自上街收集很多資料,谷歌的工程師把一輛普通的轎車進行改裝,車頂捆綁了一圈的照相機。由於車上的電源轉換器無法提供大量的電,車上還架了一輛柴油發電機發電。每一次工程師們給轎車加汽油的時候,還得給車頂上這輛柴油發電機加柴油。看上去是奇酷有趣的過程,其實在專案進行中狀況頻出。這輛長相奇怪的轎車冒著黑煙在山景城附近亂跑,經常引來警察的攔截盤查。有的時候,車輛在外面跑了一天,但是發現裡面搭載的硬碟裝置因為經歷了太多顛簸已經報廢,資料也沒有收整合功。可以說,谷歌街景後來的一鳴驚人,是工程師們用一天天的大冒險換來的。
在矽谷工作了幾年的洪鋒,因為谷歌中國的成立回到了中國。
當雷軍通過林斌見到這位沉默寡言的工程師時,雷軍的本意是面試一下未來的創始合夥人,可沒有想到的是,平日裡少言寡語的洪鋒這次竟然一反常態地說了很多話。他準備了上百個問題來問雷軍,而這些問題甚至比雷軍給自己提的問題都要細緻。與其說,當天是雷軍在面試洪鋒,不如說是洪鋒在面試自己將來的老闆。
最後,洪鋒依然用他總結陳詞一般的風格總結了這次交流:「可以說,這件事情足夠好玩,夢想足夠大,從邏輯上講,足夠靠譜,因此可以挑戰一下。也可以說,這件事情足夠不靠譜,從規模和瘋狂程度上來說,是絕對的不靠譜。但是這很有挑戰性,我決定來挑戰一下。」
洪鋒來到小米之後,給整個團隊帶來了更高一層的極客感。他帶來了一個自制的智慧機器人,是用一款吸塵器改裝而成的。宜家的洗菜籃子被做成了腦袋,兩個白色垃圾桶做腿,中間安裝一塊螢幕,下面有一個吸塵器轉盤。洪鋒是上海人,每次他回上海的家時,就用電腦遠端操控機器人。辦公室地面不平,機器人移動時偶爾會被卡住,這時洪鋒的聲音會從螢幕裡面傳出來:「哥們兒,哥們兒,幫忙搬一下。」身邊的人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幫著機器人挪動一下身體。
miui的系統開發進展得很順利。雖然時間尚短,但是已經有一些發燒友看到了miui的誠意。可是問題也隨之而來,當越來越多的發燒友刷上miui系統,在驚歎miui的快速、美觀和人性化的同時,有時候也會遇到系統卡頓的問題。畢竟一個軟體和第三方硬體適配,總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於是,一個戰略的實施比預想的時間提前了,那就是,小米必須儘快做出自己的手機,讓miui完美地執行在自己的硬體上。
但是這時候的小米,還沒有一個人有相關硬體的經驗。
正式進軍硬體
與資本的對接工作持續進行著。小米的專案在啟明創投的內部過會並沒有童士豪想象的那樣順利,甚至可以說遭遇了一些壓力,導致第一輪內部過會沒有獲得通過。很多第一次接觸這個投資專案的年輕人,覺得它野心巨大,風險巨大。
童士豪把雷軍、林斌和黃江吉一起邀請到上海,來啟明創投的總部和員工交流思想。童士豪回憶,那些當年還年輕的投資人就像今天的90後一樣,個性十足,提出的問題非常犀利,完全不懼和前輩們拍桌子。而林斌對此的回憶是,與和晨興資本的見面會相比,這個見面會顯得非常正式,問題一個接一個,中間雷軍還出去抽了一根菸。
在這輪情緒不高的見面之後,雷軍內心已經暗暗決定,小米的天使輪融資不再接受任何新的機構投資者。而童士豪非常堅持,他以個人投資者的身份對小米進行了25萬美元的投資。
洪鋒的加盟不僅給小米這家新創的公司加入了網際網路的元素,他還給雷軍引薦了他在美國讀書時的好友——劉德。這是為未來的手機工業設計挑選的頂級人才。
有趣的是,出生於1973年的劉德彼時從未涉足過網際網路和科技界的江湖半步,一直活躍在工業設計圈的他,到2009年也並不知道雷軍是誰,更不知道移動網際網路是什麼。所以,當洪鋒邀請他從美國回來和雷軍談談的時候,劉德只是把這當成了人生中最普通的一個邀約。
劉德是北京人,從小對畫畫有濃厚的興趣,直到今天他還可以輕鬆地畫出齊派的水墨畫。他最喜歡一些藝術作品中夾帶的失控感,認為那才是真正天才顯現的時刻。
劉德在考大學時,選擇了一個和畫畫沾邊的專業——工業設計。他上大學那時候,工業設計專業還處於中國院校創辦此類專業的早期,學校只是把教授機械工業的老師和教授美術的老師調集在一起給學生們上課,能傳授給學生們的專業知識非常有限。於是劉德成立了一個「612工作室」,組織宿舍同學從晚上6點到12點自學。那個時候,劉德和他的同學們已經開始研究怎麼參加國際比賽了。
有一年,日本大阪設計大賽舉辦了一個題目為「飄」的國際設計比賽,劉德也提交了自己的設計——用很多大容量可樂瓶組合捆綁在一起做成的一張漂浮床。那時候國內還沒有列印設計作品的概念,計算機也不是很普及,劉德就用馬克筆畫了一張草圖寄過去。最終這個設計獲獎了,評委會的評語是:它用非常輕鬆的方式表達了設計者的先鋒理念。劉德後來理解道,設計最終是文化之爭。當時中國的設計水平還相對落後,設計師必須努力提升自己,才能跨越文化的鴻溝。
劉德畢業後留校當了老師,後來成為北京科技大學工業設計系的系主任。他還用業餘時間開了一家設計公司,做過很多「瘋狂」的專案。
後來劉德一路輾轉,在2003年來到美國頂級的藝術院校——美國藝術中心設計學院求學。這一年,劉德30歲。考上這所學校意味著在工業設計的教育領域登上頂峰,在美國求學的這段時間裡,他經歷了西方文化的洗禮,也接受了最大密度的訓練,打壞過兩臺印表機。他在那個時期畫的設計圖,摞起來有自己的身高那麼高。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設計是可以量化的,所有的配色不是靠憑空感受,而是有理論依據和具體邏輯的。學校也經常會邀請一些知名企業帶著他們的真實需求而來,學生們要和這些大公司合作具體案例,實實在在地為他們做出合理的設計。在劉德眼裡,美國藝術中心設計學院不僅是教學生怎麼成為一個好的設計師,還要把學生培養成一個好的企業家和戰略家。
當洪鋒邀請劉德到北京聊聊的時候,劉德其實也正在思考是否回國的問題。2003年他決定離開北京去西方尋求更開闊的視野時,大量的外國設計公司正在進入北京。而到2010年,他已經在美國沉浸了7年時間,回國的願望越來越迫切,因為在他心中,未來的大勢還在中國。
當雷軍邀請劉德加入新公司時,劉德其實並不知道雷軍的影響力。站在銀谷大廈某個辦公室等待雷軍的劉德,顯得和高科技環境絲毫不搭。他是一個工業設計師,喜歡在安靜的環境中獨處,因為曾經教書育人,他的身上有著一種高校老師的氣質。
當軟體人才和設計人才均已到位,對硬體人才的需求就顯得更加急迫了。雷軍急需一個懂得做手機硬體的負責人,來統領小米手機這個專案。儘管在軟體行業裡,雷軍的名字幾乎無人不知,但是在硬體領域裡,他的名字對大家來說還很陌生。軟體和硬體,似乎天然地成為彼此隔絕的兩個天地。
為了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招人,雷軍和林斌發明總結出了一套用excel表格來管理候選人的獨特招聘方法,並且沿用至今。首先,他們會請身邊的熟人推薦適合某個職位的候選人,然後在面試這位候選人時,再請他推薦三位他認可的潛在候選人,他們會把這三個人的名字加入表格。以此類推,excel表格不斷得到擴充,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會對這個行業的人才越來越瞭解。但是在聯絡過100多位手機行業的研發人員後,雷軍和林斌依然沒有找到理想的手機硬體專案負責人,這讓兩個人都很焦急。
曾經有一個候選人其實已經接近面試成功,他在摩托羅拉工作了十幾年,在技術方面是個大拿。雷軍為了邀請他加盟,一個多月找他聊了5次,一次平均談10個小時。但是當候選人終於答應進入小米,雙方開始談薪資待遇的時候,雷軍發現,這位候選人不僅不願意放棄外企的薪水,還特別在意自己一年休假的天數,對股票和期權卻抱著無所謂的態度。這讓雷軍最終選擇了放棄。雷軍堅信,一個不具備創業心態的人,技術上再優秀,也不是他想要的人。他需要一個能夠全情投入的創業者。
2010年9月的一天,已經為尋找硬體創始合夥人忙活了近兩個月的雷軍和林斌,來到五道口的「醉愛」餐廳吃飯。林斌告訴雷軍,他最近遇到了一個叫周光平的硬體負責人,看起來很合適,他們的女兒在同一所學校上學,因此有機會見過一兩面。林斌接著介紹,周光平是個技術人才,曾任美國摩托羅拉總部核心專案組的核心專家工程師、摩托羅拉北京研發中心高階總監。他曾經參與組建摩托羅拉北京研發中心並全面負責北京研發中心硬體部技術管理,領導了很多gsm、cdma和3g手機的研發,比如摩托羅拉a1600、minga1200、a78手機。2008年,他離開摩托羅拉,成為戴爾投資的一家叫作星耀無線產品的研發副總裁,負責戴爾全球手機的開發,同時也領導戴爾手機和odm廠商的合作。可以說,這是一位對手機研發和供應鏈都非常熟悉的專家。
聽了周光平的履歷,雷軍說:「這個人跳槽時間不長,我感覺再跳槽的可能性不大。」林斌說:「試試看。」「我明天要出差,要不然你先和他聊聊?」「可以。」
林斌說,他和周光平的交流溝通有些出人意料地順利。第一次見面,周光平就答應林斌會加入小米公司,這讓林斌有些喜出望外。之後周光平又和雷軍聊了幾次,最終確認了入職時間。後來林斌才知道,當時戴爾的高層對做手機這件事情一直搖擺不定,這讓周光平的團隊處在各種激烈討論的旋渦當中,很不開心。見到林斌之前,周光平已經完整地搜尋了雷軍的履歷和網上零星的有關小米的訊息,早就已經猜到了林斌的來意,因此雙方的溝通格外順暢。周光平入職小米後,負責硬體研發和bsp(板級支援包)部門。最讓人驚喜的是,他帶來了一支由十幾名頂尖工程師組成的硬體團隊,他們將成為打造小米第一款手機產品的黃金團隊。
周光平的加入使得小米最早的7位創始人最終聚攏。這是一隻被外界形容為臥虎藏龍的超豪華團隊,其中5位有工程師背景、兩位有設計師背景,而且5人是海歸。他們來自微軟、金山、谷歌和摩托羅拉,大多數人都管理過幾百人的團隊。從此刻開始,這些人希望為中國市場打造一款與以往完全不同的產品的野心,有了可以施展的天地。
就在小米公司這段緊張忙碌的招聘和籌備期內,全球智慧手機市場又有了飛速發展。蘋果在2010年6月釋出的iphone4,毫無懸念地成為全球備受關注的一款智慧手機,而在2009年還排不進全球前五大作業系統的安卓,在眾多手機廠商的支援下,此時已經成為最大的贏家。
2010年,安卓在美國成為第一智慧手機平臺。到2010年第三季度,安卓在亞洲擊敗了一直領先的塞班系統,排名手機作業系統第一位。摩托羅拉在這一年推出了defy,htc推出了搭載安卓系統的g7,成為htc有史以來最暢銷的智慧機型。galaxys成為三星安卓智慧手機一個很重要的起點,它讓三星從此成為安卓陣營裡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
與此同時,一些老牌霸主的防禦性措施也頻頻出爐。為了對抗iphone和安卓,微軟推出了windowsphone系統。而對於諾基亞來說,真正的危機似乎在這一年也到來了。在每況愈下的市場反應下,諾基亞於2010年9月21日宣佈,諾基亞原總裁兼執行長康培凱(olli-pekkakallasvuo)將由前微軟商業部門總裁斯蒂芬·埃洛普(stephenelop)代替。
在功能機到智慧機躍遷的這一年,預言者已經預見到智慧手機將對人類生活做出重要改變。網路人類學家安布林·凱斯(ambercase)在2010年的ted演講中說:「智慧手機已經不僅僅是我們口袋裡的一個裝置,它還是更接近於我們自身的數字延伸。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我們和智慧手機以這種方式聯絡在一起。」
在中國市場上,智慧手機的風口清晰可見,iphone4進入中國市場後掀起了一陣熱潮。htc正式宣佈進入大陸市場,代替多普達全面接管其在中國大陸市場的相關業務。而國產手機也紛紛進入搭載安卓系統的競爭領地,聯想、酷派、中興各自都有智慧手機產品面市。在軟體方面,這些廠商多用自己開發的系統。而單純嘗試軟體的公司,也在這時候湧現出來。例如李開復博士成立的創新工場,正在孵化一個叫作點心的創業公司,該公司和第三方手機廠商合作,目標是推出一個既便宜又好用,適合年輕網際網路使用者使用的手機平臺,而這個產品曾經被認為是最有可能成為miui競爭對手的產品。
此時,小米已經認識到只做軟體最終會受制於人,也明確了自己的優勢和未來可能面臨的問題,由此更加確定軟體與硬體必須一起做的思路。
2011年3月,晨興資本的賴曉凌提供了最新一版的小米科技的介紹。這份檔案裡清晰地列出了小米科技在過去6個月所取得的進展,也披露了尚未問世的小米手機的配置,比如,高效能、超級省電、重新定義撥號簡訊聯絡人、支援多種音樂播放格式、可取代卡片照相機的相機質量。
在這份內部檔案的最後,赫然寫著小米公司面臨的挑戰:第一,資金門檻;第二,供應商關係。
果不其然,供應商關係,成為小米公司下一步高速成長最迫切要解決的問題。
odm,全稱為originaldesignmanufacturer,意為原始設計製造商,指受委託方根據委託方的要求設計和生產產品。受委託方擁有設計能力和技術水平,基於授權合同生產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