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個月,從一場婚姻走入另一場婚姻,周商商覺得自己挺神奇的,更神奇的是,還特別自然,一切自然地都好像上帝已經安排好的劇情。離異女人再奉子成婚,她的感情絕對稱不上高潔,甚至會讓他人詬病,但是幸福這東西,也有先上車後補票的。
從若即若離的曖昧到水到渠成的完婚,雖然只過了三個月,但是韓崢一點也不覺有多快,如果一個人長期處在患得患失中,只會覺得分分秒秒都被無限拖延,懸著的心無處安歇,就像失眠的人,總覺得夜晚格外長,幸福如同黑夜後的黎明,在黎明來到之前,總覺得黑夜漫無邊際得漫長。
韓崢有半個多月的婚假,按理說應該用來蜜月旅行,但是考慮周商商的肚子裡的三個孩子,怕累著她和孩子,只能將旅行推後。
第二天醒來,周商商早早地在衣帽間挑衣服,韓崢醒來,周商商已經跪坐在床頭看他,韓崢眯眯眼,叫了一聲:「老婆。」
周商商微愣了下,站起來將窗簾拉開,頓時,外頭陽光傾瀉入室。
韓崢撐起身子看周商商,今天周商商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風衣,兩個月的身孕,修身的風衣還是將她的腰身顯得盈盈一握。
周商商轉過身來,拉了拉韓崢:「十一,趕緊起來,等會還要跟你爸媽吃早飯呢。」
韓崢笑望著她,語氣曖昧:「沒事兒,今天他們肯定會理解的。」
周商商又推了推韓崢:「不行,快點兒起來。」
「好。」韓崢格外滿足地望著周商商,眼底蘊著閃爍的笑意,利索地從床上爬起來,然後趿著還是大紅色的龍鳳拖鞋跑到衛生間洗漱。
韓崢刷牙的時候,周商商推開衛生間的印花玻璃門,倚靠在門口看韓崢,韓崢裸著上半身,滿口牙膏泡沫,扭過頭來對她猙獰一笑。
周商商樂了,然後拍了下韓崢的後腰,猶豫了下,開口問:「十一,咱們的婚事是不是挺傷你爸心的?」
韓崢咕嚕咕嚕地灌了兩口清水,速戰速決拿了一條白毛巾擦了下嘴角,轉過身將周商商桎梏在自己半裸的胸膛前:「什麼你爸你爸,是咱爸。」
周商商仰頭,抬抬眼皮:「我問你正經話呢,別打岔。」
韓崢裝傻地眨了兩下眼睛,因為剛洗過臉,濃黑的眉毛都還掛著晶瑩的水滴,他湊過臉,親了親周商商的嘴,親暱地替她撩了下耳邊的碎髮,兩人靠得極近,韓崢灼熱的熱氣噴灑在周商商的臉頰,癢癢的。
周商商推了下韓崢,擔憂地看了眼韓崢。
韓崢嗤笑出聲,捏了下她的鼻子:「你現在是新媳婦上花轎——扭扭捏捏。」
周商商沒好氣地拍了韓崢一下,韓崢伸手拿住周商商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左胸口,低頭看著周商商:「商商,我以一顆紅心像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讓你在這個家裡受到一點兒委屈。」
周商商抿抿唇,抱上韓崢:「十一,我只是沒自信……」
韓崢拍拍周商商的腦袋:「商商,一口氣能懷三個不應該是自信心爆滿嗎?」
話音剛落,韓崢「哎呦」一聲,吃疼地翹起自己的左腳,苦著臉地看著周商商:「謀殺親夫啊。」
周商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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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媳婦吃飯——細嚼慢嚥。
周商商和韓部長吃的第一頓飯,可真吃的是戰戰兢兢。韓家原本四口人,加上她五個,如果算上肚子裡的三個,是八口人。
早飯,全家圍坐在紅木長方桌上,韓部長首座,左側是韓母、韓首長,右邊就是她和韓崢。
「商商,多喝點黑米粥,媽媽專門讓廚房給你熬的。」韓母開口道。
周商商抬頭對韓母笑了下:「謝謝媽。」
韓崢側臉看了眼周商商,開口:「吃不下別硬撐,孕婦要少吃多餐。」
「對的對的。」韓母又笑笑,看著周商商又加了句:「那就少吃點,要是餓了,一定要跟媽媽說,媽媽立馬讓廚房給你做。」
周商商衝韓母點點頭:「我會的,謝謝媽。」
這時,韓部長輕咳一聲,將筷子一放:「我吃飽了。」
韓母瞥了眼韓部長,對邊上的保姆說:「阿彩,再給我盛一碗粥,我今天胃口好呢。」
被無視的韓部長,沉默了會,看向韓首長:「老大,等會我跟你一塊去部隊。」
被點名的韓首長抬起頭:「爸,我今天要到總軍區開會。」言下之意,他是不能跟您一塊兒去部隊了。
韓崢優哉遊哉地剝著雞蛋,嘴角含著格外動人的笑意,一會兒,雞蛋便剝好了,遞給周商商:「咱們再吃個雞蛋,補充蛋白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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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商商一直糾結自己懷的是三胞胎,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當韓家幾位表親好奇地問她:「嫂嫂肚子裡真的是三胞胎嗎?」的時候,周商商不由自主會臉紅,然後特別不自然點點頭:「應該是三個……」
什麼是應該是三個啊,有次被韓崢聽到,走過來,將手擱在周商商肩膀,面對著幾個好奇的表弟妹扯起了玩笑:「等孩子出生,你們得要幫忙換尿布,我們兩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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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個孩子出生後……
每次平靜心情下來,周商商每每想到孩子出生後的畫面,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又開始上上下下地起伏。
雖然說醫生要放鬆,但是壓力也隨著肚子一點點兒大起來,每天與日俱增中。
因為壓力大,周商商幾乎每晚都會做夢,夢境千奇百怪,有懸疑的,比如她有次夢到自己要臨盆了,然後明明說好的三胞胎卻只生出一個娃娃來……
也有神話的夢,比如前天晚上夢到自己生出了三個孩子是麒麟品種,頭頂都有兩個角,然後她和韓崢準備好的帽子全部都要剪開兩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