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雨最近的日子順風順水,從春城日報跳槽到春城晚報的她憑藉出色的表現,很是受到單位領導的器重。
年紀輕輕的她推掉了領導給她安排的官帽子,依舊習慣於風吹日曬到處採風的劉曉雨很是喜歡現在這種沒有太多拘束的自由生活。
工作上得心順手時常在春城晚報上針對春城社會針砭時弊,使得劉曉雨在業內名氣越發響亮。就算他昔日的同事再是如何的羨慕嫉妒,內心深處卻也非常明白,有著年輕市長撐腰的春城晚報以直白淋漓的報道在春城名氣越來越大。
水漲船高的劉曉雨作為春城晚報,而且據說還是年輕市長親自調動的業內精英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五一長假對於習慣於忙碌的劉曉雨來說,還真是讓她覺得渾身癢癢的難受彆扭,在家中無聊的她跟幾個同事來到馬道街夜市裡消遣,倒也算是逍遙自在。
正在大快朵頤的劉曉雨對於夜市不遠處那片紛紛擾擾的嘈噪聲,有著天然的職業**,挎著隨身帶著的相機包包拔腿就往事發之地那邊跑去。好在她的這種風風火火的性格,在場同事也是習以為常,知道有這麼一個知名記者前往,估計應該沒有什麼事情,幾人倒是繼續談笑風生的小酌不已。
還沒有擠進圍觀人群,劉曉雨就清楚的看見一個帥氣小夥挺身而出,義正言辭的怒斥著那些明顯有些過分的城管。
從包裡掏出照相機,劉曉雨快速調整好焦距,對準事發現場就是準備拍攝。
厲飛的出頭在十幾個身穿制服的城管看來很是多事,為首一個壯漢不耐煩的就是一陣揮手道:「讓開!我們正在執法當中,別沒事兒找事兒!」
被城管掀翻的攤子是一個手推車改造的麻辣燙攤位上準備好的配菜,遍地狼藉的地面讓圍觀人群也是一陣指指點點。
「你們城管管理沒人不讓你們管,可是你們也不能這樣粗暴蠻橫吧?」
厲飛一邊幫著正在抹眼睛的攤販女老闆,大聲說道:「人家出來擺攤也不容易,你們這樣胡搞一氣你們自己捫心自問內疚不?!」
那壯漢城管眼睛一瞪道:「他們為難我們就不為難了麼?上面對我們有工作考核,不是他們這些人實在不聽勸,我們會這麼幹?」
說罷,壯漢指著附近幾個正在收拾攤位的人說道:「你問問他們,他們是不是統統都是慣犯!」
厲飛輕輕蹙眉,搖頭道:「什麼慣犯?說的那麼難聽!」
城管裡有年紀稍長之人發著牢騷說道:「老弟,這假期裡你們沒事兒可以出來消遣吃著燒烤喝著啤酒。你看看我們,這大熱天的晚上還在到處工作。你就是想見義勇為拔刀相助,也要把情況搞清楚再說!」
厲飛心中一頓,語氣稍緩道:「那你們也不能掀攤子啊!有話好好說,說服教育他們肯定還是有用的!」
城管這通說道倒也是合情合理,一時有些緊張的氣氛慢慢緩和起來。
「跟他們廢什麼話!」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城管人群裡響起,厲飛聞聲看去,一個帶著眼鏡的小白臉模樣年青人,頭頂於天滿是倨傲的大聲說道:「領導還在那邊等著我們趕緊過去,趕緊把這個刁民給處理了就是!」
眼鏡男如此話語,頓時讓圍觀人群俱是發出一陣噓聲,城管人群裡也是一陣**。
厲飛看的分明,原本態度有些轉變的城管們似乎又有了別的想法。
「誰在滿嘴噴糞?說話這麼不中聽!」
厲飛原本就不是個好脾氣,再加上喝了些酒水,聽見這完全不講理的話頓時發飆起來。
眼鏡男或許平日在單位裡有些來頭,從來沒有吃過虧的他眼皮一番,衝著厲飛就是破口大罵道:「你個王八犢子,你才滿嘴噴糞!」
厲飛哪裡是那種容易吃虧的人,衝上前揪著眼鏡男的領子大聲斥責道:「你全家才是刁民!你還真以為穿上這身皮,你就高人一等?!我呸!」
眼鏡男使勁試圖掙脫,小胳膊小腿的他哪裡是經常身材高大厲飛的對手,氣急敗壞的衝著身後同夥尖銳的嗓音喊道:「還傻看著幹什麼?一起來把他給收拾了啊!」
都說幫親不幫理,城管那邊雖然有人感覺做法不妥,卻也架不住自己人的情面。
包括壯漢在內的一群城管撲上去七手八腳的將已經開始收手的厲飛給控制住,眼鏡男掙扎出來沒有往後面退去,反而伸腿重重的踹向被按倒在地上的厲飛。
「讓你牛!讓你出頭!讓你路見不平!」
眼鏡男很是囂張的衝著地上的厲飛很是踹上幾腳,嘴裡不時的說著難聽的話語。
見到此狀的劉曉雨義憤填膺,輕輕的按下手裡的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