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嶺煤礦事故發生過去數日,相關責任人也都被警方進行控制。
如何處理此次給春城乃至遼北省內都造成惡劣影響的礦難事件,春城上下俱是充斥著雲波詭譎的暗潮湧動。
金雞嶺礦難最終只有十一人死亡的結果對於眾多家屬來說,簡直就是天崩地裂般的噩耗。
但是在春城上層很多官員眼裡,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北房縣此次發生礦難的訊息登上了央視新聞聯播,這樣高規格的待遇使得春城上下陷入到了很是不安的境地。無論如何,這樣的事故對於春城形象的影響那是顯而易見。
當然,更多的人還在慶幸,那被困的百餘人最終給成功救了出來,否則真要是有了那麼重大的傷亡恐怕就不是僅僅覺得顏面無光那麼簡單了。
遼北省內對於此事的態度沒有人們想象的那般嚴厲,一紙簡單的公不輕不癢的發到春城市,之後就沒有太多的動靜。
春城內部圍繞金雞嶺礦難進行的博弈則就明顯激烈許多。
僅僅是圍繞北房縣方面究竟何人來對礦難擔負起具體的責任,春城市委小範圍內的爭執就是不斷。
最終相關的處理意見還是要有春城市委常委會來進行最終的討論處理。
春城市公安局方面在陳有為的指示下,對於礦難相關負責人進行了嚴格的審訊,只不過在當下整個公安系統基本上都被手腕強悍的周強給治理的水洩不通。
相關金雞嶺煤礦具體的案情除了陳有為一清二楚之外,就是市委書記江振邦對於某些細節也是模稜兩可。
春城市委其他常委對於年輕市長几乎將整個公安系統一手遮天的事實,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尤其是董家方面的管鵬等人反應更是沮喪。
即使是當初夏望還在任時,周強也沒有想現在表現的這般積極,如今僅僅投向年輕市長這才多長時間,周強現在的變化讓人莫名驚詫。
金雞嶺礦難事故處理意見的爭吵再是激烈,遲早都必須有一個最終的結果出來。
事發一週之後的某天上午,春城市委辦公大樓某處小會議室裡肅穆莊嚴,座無虛席。
市委書記江振邦坐在會議室橢圓會議桌主席位上主持常委會的召開。
同以往相比,表情淡定的江振邦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有坐在他的左手位不遠的陳有為看的很是分明,市委書記眼裡閃過的異樣神采才是他此刻內心最真實的反應。
春城市委常委會陳有為參加了不少,比起以往大多都是打醬油的角色,對於此次會議他還是做了些準備。
不管是同江振邦在某些方面形成的默契,還是說陳有為自己也的確想要實現自己的某些想法,陳有為非常清楚,今天這個表面上處理金雞嶺事故的會議,實際上註定了要成為春城高層最近半年來博弈最是激烈的一場戰鬥。
會議一開始就進入到爭執的焦點,北房縣究竟何人來擔負起責任的問題,始終都是董家南家雙方交鋒的關鍵。
管鵬等人始終認為,北房縣縣長牛犇必須在此事中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肖萍等人則堅持認定,事情沒有造成最惡劣的後果,牛犇本人善後處理上還是表現積極。
江振邦同陳有為這兩個春城名義上的一二把手,在雙方過去的爭執中始終沒有明確表態。
道理很是簡單。
牛犇作為南家重點培養的梯隊幹部如果就這樣被連累倒下,其中的損失絕非是他本人捱了一個處分那麼簡單。往大了說,牛犇的問題直接可能影響南家在整個春城乃至遼北後續梯隊培養上的佈局。
董家顯然是看到了這一點,拼命在這個問題上火力全開,擺明就是要給南家一個顏色看。過去的半年時間裡,策略上的失誤讓董家在春城乃至遼北省內都是失分不少,如今哪怕只是為了挽回曾經的失分,他們也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充分的表現一把。
「我的意見依舊是牛犇同志作為北房縣縣長必須擔負起他應盡的責任!」
管鵬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裡的鉛筆,語氣略顯激動動情道:「黎明同志作為北房縣的主管副縣長受到嚴肅處理,他本人對此沒有任何怨言,這充分說明我們的黨員幹部在關鍵時刻極大的表現出一個執政黨員極高的素質。我想,作為正職的牛犇同志在這方面應該做出更好的領導示範作用來!」
肖萍眼裡冒火,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管鵬居然從道德的高度上來無限放大這件事。
「管書記所言不差,不過具體問題還應該具體對待,如果什麼樣的事情都要上升到凡事都必須由行政主官來負責的話,恐怕陳市長這樣一個辛勞不已的大忙人都要給受到下面無能之輩的拖累了!」
宣傳部長廖萬根此話一齣,全場一陣譁然,這種一網下去幾乎將不少人都給兜進去的做法,明顯有種狗急跳牆惹是生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