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而言,義城市因為下轄區域只有兩個農業鄉,近幾年財政逐步充裕的情況之下,打白條這樣讓無數農民深惡痛絕的現象沒有太多的出現。
就陳有為來說,雖然對於打白條這樣的事情很是反感,但是從客觀的情況來說,對於他的那些同僚們多少也有著難以明言的理解。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只有真正的設身處地的站在政府領導的位子,才會知道想要維持一個窮困潦倒地區的經濟有多難,更不要說發展了。
京城那邊已經有訊息傳出,稅務改制馬上就要進行。
九四年進行的分稅制,對於華夏未來二十年的經濟都有著深刻影響。
陳有為清楚的知道,分稅制之後的地方稅收將會大幅度的降低,在原本財政收入就非常緊張的情況之下,手中無糧的地方政府必然要將手伸向人數眾多卻是一盤散沙的農民,從此打白條的現象只能愈發氾濫。
分稅制的出現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為十多年後房地產行業稱為國家乃至地方經濟最大引擎的關鍵性因素。地方上大量的稅收被中央抽走,想要發展地方經濟只能是病急亂投醫。
一旦看見幾乎沒有成本卻是一本萬利的土地買賣,能夠輕易獲得天量資金,這樣的好事幾乎從一開始就能夠讓每一個原本束手無策的官員欣喜若狂。
這也是後來無數的人都在吐槽,華夏房價之所以久久打壓不下來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各個地方政府為了可以收穫的鉅額財政收入以及地方利益,千方百計的維持高房價。
對於國內社會經濟出現的這種種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現在的陳有為已經不像最初那樣的憤青一般義憤填膺。對於華夏國內政治經濟已經有了不少了解的他,對待這些讓人詬病的問題能夠從更加現實的角度去分析理解。
不論是打白條,分稅制,還是後世的高房價,這些問題的產生其實都是不同社會經濟發展階段出現的自然產物,這裡面很多貌似離奇的東西產生肯定都有著其內在的必然性。
陳有為深知,解決這些問題的關鍵歸根到底還是經濟的發展,只有將華夏當前乃至以後可能存在的某些結構性的矛盾進行有序的處理,這些問題必然將會在社會經濟不斷進步發展的過程中逐漸消亡。
比如打白條就是如此,這種經濟基礎孱弱時期出現的拆東牆補西牆的做法,在進入到二十一世紀華夏國內整體經濟得到快速提高,國家財政充裕以及取消了農業稅等種種有利於農業發展的原因之後,打白條這種現象就漸漸脫離了人們的視線。
義城市乃至整個義城地區到目前為止因為經濟快速的發展,整體的財政收入增長極大,這種有損農民利益的打白條現象還不多見。
不過另一個問題在現在的義城地區漸漸冒頭,如果處理不好估計就算是陳有為所在的義城市日子也未必能夠好過。
只不過此刻的陳有為輕鬆愜意的享受著同家人的相聚,他才不會大煞風景的將這些煩心事講給親人們聽。
香氣撲鼻的精美佳餚端上桌,陳有為早就亟不可待的拿起筷子品嚐著良久沒有吃到這種從小就喜愛的味道。拿出兩瓶茅臺,陳有為跟陳大海陳長江痛快的暢飲開來,這種難得家人團聚的時刻氣氛熱烈溫馨。
再是歡慶的時刻總是有告別的時候,客廳裡掛著的石英鐘時針指向晚上十點鐘,陳有為帶著何苗終於依依不捨離開這個有些狹小老舊但是卻是充滿各種溫馨記憶的家。
或許是同家人相聚的欣喜,又或許是有些日子沒有如此痛飲一番,陳有為的心情很是不錯。叫上計程車沒有直接返回市委大院的別墅小樓,中途下車來到夜景美麗的茗河河畔,在何苗的陪伴下好好的享受了一把浪漫的感覺。
「苗苗,在稅務局的工作感覺如何?」陳有為深深了嗅了嗅何苗秀髮散發出來的幽香,想到某處關心的問道。
「反正每天跟報表打交道,還能有什麼感覺,早就沒有剛剛進入單位那種興奮和隨之的枯燥感了!」何苗柔聲說道,同愛郎有了更加親密的關係之後,現在的她比起以往氣質清冷相比更加多了一種難以描述的高貴氣息。
「呵呵,沒想到我們家的苗苗是一個已經修煉到家的千年老妖了!」陳有為調侃的笑著輕輕捋著何苗烏黑柔順的青絲說道:「苗苗你現在好歹也是副科級的領導了,對於你們系統內部的大事件就沒有絲毫的關注麼?這可不是一個合格幹部的表現哦!」
何苗輕輕擰了一把愛郎堅硬有力的胳膊,輕笑道:「我才懶得理會那些東西,那都是你們這些頭頭考慮的事情才是,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反正業務水平過硬到那裡都行。」
陳有為滿是讚歎的看了何苗一眼,冷不丁的衝著那彈性十足白裡透紅的臉蛋偷吻了一口。
「急色鬼,又不是不讓你親!」何苗沒個好氣兒的賞了陳有為一記白眼,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