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羅浮生,萬事皆可迎刃而解。他知道他原先的老大,青幫杜文達埋了眼線在美高美監視羅浮生。便替賀真吾搭線,買通了那個內應舞女安琪。
那晚的舞會因為是化裝舞會,大家都帶著面具。混進去的殺手一時找不到羅浮生,不敢妄下殺手。
安琪一直陪在許星程身邊灌酒,也是有心逼羅浮生現身。果不其然,羅浮生過來勸阻,還將許星程帶去了洗手間。這下她就摸清了羅浮生當晚的穿著和位置。
洪瀾讓她跟著去洗手間,她趁機將情報傳給了殺手。可沒想到羅浮生和許星程換了一身裝束出來,差點就陰差陽錯殺錯人了。好在安琪機靈,從羅浮生甩開她去邀請那個戲子跳舞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才是羅浮生。
可惜的是,千算萬算沒想到那個戲子還插了一腳進來。弄得殺手亂了分寸,一槍打偏了。留了他一命。
胡奇自是不甘心的。「賀先生,這事就作罷了嗎?羅浮生可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
賀真吾緩步走進內間,拿出一個奇形怪狀的黑色盒子,從裡面取出了一把小提琴。胡奇雖沒見過,但也猜想的出是件西洋樂器。「硬骨頭有時候不能硬啃,得軟化。」
門口響起輕輕的腳步聲,一個穿著淡粉色櫻花和服的女人踏著小碎步移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列的侍女。為她脫去木屐,鋪上軟墊,焚上薰香。她這才走進來,向賀真吾請了個安。她行的不是日本的禮儀,而是中國的禮儀,深門大院的大戶小姐們都是這般儀態。
胡奇都看呆了,雖然女子用一塊薄紗蒙著面,看不真切面容。但那渾身的氣度和一開口就讓人酥掉的聲音實在讓他挪不開眼。這就是那種如果能得到,讓男人即刻去死都願意的女人。
賀真吾見胡奇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心內不快。「放肆!梨本殿下豈是你隨便窺視的。」
這名號震得胡奇又是一陣腿發軟。讓賀真吾叫殿下的,那面前這位豈不是位公主。他趕緊低下頭不敢多看。
「你先下去吧!」賀真吾揮揮手,胡奇就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梨本未來確實是位貨真價實的日本公主,她的母親是賀陽宮的姐姐,嫁給了當今天皇的一個表弟。擱在咱中國就算是親王府的格格之類的人物,雖不是皇室嫡親,但也身份尊貴。
又因梨本未來本人姿色出眾,修養過人而在日本國內享負盛名。此番前來中國,正是替舅舅分憂。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中國,她為這裡的地大物博,文化淵遠而陶醉。但又在心裡瞧不起這裡的男人,少了血性,淨是些躺在大煙床上失去脊樑骨的東西。
所以當她聽說羅浮生這個讓舅舅傷透腦筋的上海男人,她就主動請纓來了。男人嘛……不都是那一個德行。
胡奇還未走出院門,還能聽見室內傳出小提琴悠揚的曲聲,間或夾雜著女子的笑聲。那笑雖剋制,但也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