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色已經黯下來,下著朦朦朧朧的雨。
肯從對面走了過來,他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陳,剛才警察問了你什麼?」
「肯,你先告訴我,那個人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不是……」肯嚇得更加臉色蒼白了:「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殺人。」
「那在三個小時之前,你在哪裡?」
「我……我……」肯的嘴唇開始發抖,他是真的被嚇到了:「我在戴普樂的房子裡。」
「你在他的房子裡?做什麼?」
這時候陳曌都要懷疑,到底是不是肯殺的人。
「我……我……」肯突然掩著面:「陳,人真的不是我殺的,你要相信我。」
「能告訴我實情嗎?」
「我……我之前一直在偷酒廠的東西,我把東西轉手給戴普樂。」肯痛苦的說道:「今天他來找我借錢,他說如果不借錢給他的話,他就把這件事公之於眾,他手上有證據,所以我偷偷的潛入他的家中尋找證據。」
這時候,陳曌也不禁浮想連連,是不是肯和戴普樂撞個正著,然後人高馬大的肯把戴普樂給殺了滅口。
不過再一想,如果肯真的這麼做的話,他也不會把事情說出來。
「你和我說一句實話,真的不是你殺的人?是吧?」
「不是,不是我,我在二樓翻找證據,然後聽到樓下有聲音,就跑下樓了,我看到了戴普樂的屍體,我不知道戴普樂的屍體是怎麼出現在房間裡的,我進去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你是怎麼進去的?」
「我知道戴普樂的鑰匙藏在門框上面。」
「那麼你有看到兇手嗎?」
「沒有……我什麼都沒看到,從我聽到聲響到下樓,可能就一分鐘的時間,我就看到血泊裡的戴普樂。」
陳曌皺著眉頭:「那麼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性,戴普樂和兇手是一起回來的,然後進門後把戴普樂殺了,你下樓的時候,兇手其實還在房間裡?」
肯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我……我不知道。」
肯是真的被嚇到了,畢竟他是剛從一個兇案現場逃出來的。
而他很可能會成為最大的嫌疑物件,陳曌相信,肯在現場肯定留了很多不利於他的證據,比如說質問,比如說毛髮皮屑。
肯又不是專業的罪犯,他根本就沒考慮過太多的問題。
「我和警察什麼都沒說,不過我需要去案發現場看一看。」陳曌說道:「你現在先回家裡,不要胡思亂想。」
「好……」
陳曌回屋去,叫上法麗:「法麗,開車送我去鎮子上。」
陳曌願意相信肯不是兇手,可是他不放心法麗一個人在家,所以把法麗叫上。
「你和肯在說什麼?」
「肯可能有麻煩,而且是大麻煩。」
「到底怎麼回事?」
「肯說,兇手行兇的時候,他在那個混混的家裡。」
法麗把車開到了案發現場,這時候外圍已經圍上了一圈警戒線。
陳曌站在外面,萊昂納多看到陳曌,主動上前來:「陳、法麗,你來做什麼?」
「我想看看,有沒有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
「那你們進來吧。」
戴普樂.拉斯的家就是一棟略顯破舊的複式小洋房,看起來有十幾年沒修繕過了。
進入室內就聞到了一股黴味,室內略顯昏暗,走道上只有一盞忽明忽暗的燈。
很多警察在屋內走動,尋找細微的證據。
他的屍體就在門口的走道上,地上一大攤血跡,走道周圍全部都是血跡,看起來像是濺射到周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