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曜半天沒得到回應,轉頭一看,雁回已經在添第二碗了,無奈之際,天曜卻是嘴角微微一翹,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勾了個笑出來。
「少吃點,小心胃又疼。」
這句話初初傳到雁回耳朵裡時雁回並沒什麼感覺,待得反應了一會兒,她一邊吃著粥卻一邊品出了這話,怎麼莫名的帶了幾分寵溺的意味……
這時她再一抬頭,廚房門口哪裡還有天曜的身影。
只是熱粥熱氣裊繞,暖著空氣。
下午的時候雁回覺得自己肚子要好一些了,便沒有再閒著,自己跑去找了鳳千朔。
適時鳳千朔正在自己的房間裡,雁回去的時候正巧看見有另外一個女子站在鳳千朔身邊,姿色是美豔,但比起絃歌來不知差了多少。
雁回瞥了那女子一眼,又轉頭開看鳳千朔。
鳳千朔也上上下下的好生打量了雁回一通,笑道:「這修仙修道之人到底是不同,昨日傷成那副德性,不過才一晚的時間便又開始活蹦亂跳了。雁姑娘的恢復能力,真是讓我開眼界啊。」
「鳳堂主真以為我是神仙啊,這傷哪能好得這麼快,我現在肚子還痛著呢。」
鳳千朔搖著扇子笑了笑:「哦,那雁姑娘如今不好好的在房間裡養傷,這來找我,是要作甚?」
「進這屋之前,我本來只有兩件事要說的,可進了這屋之後,我忽然間就有三件事想說了。」
鳳千朔笑了笑:「雁姑娘且先說說看。」
「這第一件事嘛,現在鳳銘已死,天香坊再無法制造狐媚香,大概也沒什麼人會抓這些狐妖了,鳳堂主便找個日子遣人將那些狐妖關著送到邊界去吧,我怕把他們直接放到郊外,這些沒了內丹的狐妖要是一時想不通,傷了人那就不好了。」
鳳千朔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的。第二件又所謂何事啊?」
「第二件事就是和鳳堂主你商量下咯,我吧前段時間才離開了門派,這件事你大概是知道的。這一個人初初下山,身無分文,自是過得萬般痛苦,我現在雖不說是特意來幫鳳堂主解決麻煩的,但好歹是在這個過程當中幫鳳堂主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你看……」
鳳千朔哈哈大笑了兩聲:「好好好,且不說雁姑娘著實幫了在下的忙,如今還受了傷,便是這美人有難,我二話不說,定是要解囊相助的。」他手中摺扇合攏,往南邊一指:「我在這城南邊五十里地外的一個小鎮裡有一個小銀樓。那處這兩年盈利還算不錯,雁姑娘既然開了口,那便將那銀樓送與你了。」
雁回登時眼珠子一亮,跟被點了火一樣:「銀樓!」
「對。」鳳千朔笑著點頭,「雁姑娘可覺得滿意?」
雁回本來只是想來討點銀子賺點盤纏路費方便自己以後行走江湖的啊,誰知道這傢伙是這麼和人表示感謝的!
不愧是勾搭姑娘的能手啊!這手筆!再是個良家婦女也得跟著跑了呀,揮揮手就是一棟小銀樓啊!讓人不跟著走也沒辦法啊!
「滿意!」
相當滿意!
鳳千朔依舊笑得溫溫和和:「那這踏進屋才有的第三件事,是什麼呢?」
鳳千朔一問,雁回臉上的神色僵了一瞬,然後琢磨了一番,開了口:「雖然你有錢又大方,長得也還好看,但你結了一百房小妾,這樣下去,你大概還會結兩百房小妾,我想了想,想要絃歌。」
鳳千朔嘴角的笑還在,只是語調變得堅|硬|了些:「不行。」
雁回撇了撇嘴:「我也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只是我知道,絃歌是真心喜歡你來著,可你這一百多房小妾,以後說不定還要繼續上漲……我覺得這樣太委屈絃歌了,她那樣的姑娘,不該說值得更好的人,而是值得一個一心一意的人。我知道絃歌在你這兒還有帶著法印的賣身契來著。
「我不是想讓絃歌現在跟我走。畢竟走不走,跟著誰,不是我一個外人說了算的,她想做什麼,那是她的意願,但我希望絃歌有一天若是想走了,沒有什麼任何身外之物,能去羈絆她。」
鳳千朔默了許久,手中的扇子闔上,沒有開啟,也沒有在手上輕輕的敲,他就這樣握著坐了一會兒,道:「我若是不給,雁姑娘會來搶嗎?」
「咱們現在是友好關係啊。鳳堂主,我怎麼會搶你呢。」雁回笑了一下,「可咱們友好是建立在我是絃歌的朋友,而絃歌與你很好的情況之下,要是有一天絃歌不想和你好了,那我就要搶你了。」
鳳千朔失笑:「雁姑娘這是在給絃歌當靠山,順帶在警告我啊。」
「不敢。」雁回道,「那既然這最後一事鳳堂主不應,我也沒辦法,只好先告辭啦。」
鳳千朔笑了笑:「不送。」
但見雁回走了,鳳千朔這才站到了窗邊,看著雁回出了小樓穿過庭院,回了自己所在的小樓,而那方,二樓窗邊,天曜正倚著窗欄,注視著下面的雁回,目光不偏不倚。
鳳千朔道:「繼續說吧。」
身邊的美豔女子行了個禮,道:「凌霄道長託屬下帶來話給堂主,一定要看好這位被逐出的弟子雁回,不要讓她離開您的視線。」
鳳千朔鳳眼微微一眯:「那你也給我帶句話給凌霄吧,他這個徒弟,好像招惹上了什麼不得了的麻煩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