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二十七年十月,朱元璋派遣大將徐達、常遇春揮師北伐。這次北伐是有著特殊歷史意義的。西元十世紀初,石敬瑭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將北邊險要之地燕雲十六州割讓給了契丹。
此人堪稱中國歷史上最大的罪人之一。其人格之無恥、行為之卑劣、臉皮之厚度,後人難以匹敵。
他的這一行為使得從此中原王朝在與游牧民族的軍事鬥爭中處於無險可守的被動地位。由於中原以步兵為主,而游牧民族以騎兵為主,割讓十六州以後,中原步兵們就要在千里平原上直接面對騎兵的衝擊。
從某種程度上說,整個宋朝就毀在了石敬瑭的手中,中原計程車兵們不得不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抵抗游牧民族的侵略,直到整個大宋王朝的崩潰。
在燕雲失陷四百年後,朱元璋開始了他的北伐,開始了中國歷史上少有的由南而北的統一戰爭。
朱元璋此時又面臨新的選擇——該怎麼進攻呢?
當時朱元璋已經佔據了江浙和湖廣一帶,但元仍然佔據著北方的大部分地區。要實現推翻元朝的目的,必須有一個明確的作戰計劃。
朱元璋並沒有選擇直接進攻元首都大都的策略,他認為要想徹底擊敗元朝統治者,必須先攻取山東和河南,然後再圖大都。
這個策略被證明是正確的,因為此時的元朝實力還很強。
為了鼓舞軍隊計程車氣,朱元璋在出徵前對他計程車兵和將領們說了一句話,以鼓舞他們計程車氣。
「天道好還,中國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順,匹夫無不報之仇。」
我相信,這句話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北伐正式開始,主將是堪稱明帝國雙璧的徐達和常遇春。他們沒有讓朱元璋失望,經過殘酷戰爭考驗的吳軍連續攻破元的防線,僅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佔領了山東。
這一過程實在是無甚可寫,因為元軍實在是不堪一擊。
在王保保的心中,並沒有把朱元璋和徐達當回事,在他看來,徐達軍和被他打垮的那些紀律鬆散、戰鬥力差的農民起義軍沒有什麼區別。他把自己的主力拿去對付與他爭權的李思齊,而只是將防守的任務交給了他的弟弟脫因帖木兒。這位脫因帖木兒倒也是一位不錯的將領,但和超一流的徐達、常遇春相比,他還差得很遠。
徐達和常遇春用自己的軍事行動給他上了一堂軍事理論課,他在濟南還沒回過味來,就發現自己駐守的山東已經遍插吳軍的旗幟。
徐達、常遇春一刻不停,從山東出發,分兵兩路,進攻河南,在這裡,他們遇到了北伐途中最頑強的抵抗。
駐守在這裡的是元梁王阿魯溫。他是一個比較有能力的將領,危急時刻,他正確認識了形勢,集中了五萬軍隊,在洛水北岸佈陣,等待敵軍到來。
應該說,他佔據了一個很好的位置,這個有利地形帶給他兩個優勢,如果敵軍敢於強攻,他就會召集軍隊擊其半渡,打一個措手不及,而且即使作戰不利,也方便撤退逃跑。
事實證明,他還是充分利用了地形的其中一個優勢,當然,不是前者。
當徐達軍到達洛水時,他們並沒有蒙古軍隊想象中的躊躇,而是在第一時間就發動了進攻,而組織進攻者正是永遠當先鋒的常遇春。
他帶領軍隊像飛一樣地渡過了洛水,目瞪口呆的元軍連部隊都還沒來得及組織起來,常遇春的鋼刀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於是,「敵大潰,追奔五十餘里」。梁王阿魯溫做了俘虜。
此時王保保才意識到自己面前對手的可怕。
但已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