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七,陳友諒在實地勘查城防後,決定攻打新城門。
這不是一個好的抉擇,因為守衛新城門的是薛顯。
薛顯此人,用今天的話說,應該算是個亡命之徒,一向以彪悍無理聞名,在洪都城內也是一霸,無人敢惹,陳友諒很快就會吃虧了。
五月初八,陳友諒命令大軍攻擊新城門,新一輪的攻擊開始。
然而當陳友諒計程車兵們穿著鎧甲、拿著竹盾小心翼翼地向城門接近時,卻意外地發現城上的箭石並不猛烈,不禁大喜,陳友諒隨即決定,使用呂公車!
呂公車是一種巨型攻城車,但由於拆卸複雜、不易活動,所以在激烈的戰鬥中很少使用,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城內的薛顯等待的就是這個時刻。
此時,他開啟了城門,漢軍士兵們頓時激動起來,他們死活進不去的城門居然開啟了。
出來的是薛顯和他率領的騎兵。
正在準備攻城機器計程車兵沒有想到,城內的人如此大膽,居然還敢衝出來,大亂,薛顯帶著騎兵耀武揚威般地衝殺了一陣後,退了回去。
之後,漢軍再也沒敢猛烈進攻新城門。
此可謂我是流氓我怕誰。
從五月打到六月,陳友諒一直在望城興嘆,難道洪都是攻不下的?
他決定攻擊水路。
六月十四日,他出其不意地從洪都的水關進攻,然而等待他的是早已守候在那裡的長矛隊。漢軍士兵剛接近水關,守軍就用特製的長矛穿過鐵柵攻擊他們,刺死刺傷不計其數,漢軍拼死用手抓住刺出的長矛,才算暫時穩定住了局勢。此時裡面守軍的長矛刺擊停頓了下來,漢軍大喜,以為守軍已經逃跑,誰知過了一會兒,裡面又開始用長矛向外刺,漢軍習以為常,仍舊用手去抓,誰知一抓便慘叫起來,細看才發現,守軍將長矛和鐵鉤在火上烤紅後,再用來刺擊漢軍。
剛才去加熱了。
陳友諒狼狽不堪,他用盡一切方法攻城,但洪都近在眼前,就是進不去。無計可施之下,他又去攻擊趙德勝守衛的土步門,此戰倒不是沒有收穫,守城大將趙德勝被漢軍的冷箭射死,但立刻有人接替了他的指揮位置,仍然牢牢地控制著城門。
陳友諒陷入絕望。
這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什麼時候才能進去?
其實,城內的朱文正也有著同樣的痛苦。
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圍城,真正的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