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喬想要去攔住小雨,被關谷擋住。小雨隨便翻了幾個搜尋頁面,一口水都噴了出來:「天啊!這是真的嗎?」
關谷得意地拿回pad:「現在你明白了吧,全知的境界對兩性關係有……」等他看到搜尋出來的結果,一口水也噴到螢幕上。
第一頁,呂子喬,iq192,15歲的清華少年班神童。附畢業照,ps的,下同。
第二頁,清華神童展露藝術天賦,個人音樂演奏會籌備中。附子喬和朗朗一起彈鋼琴合影。
第三頁,財富雜誌封面:音樂才子創業奇蹟,見證最年輕的商界富豪!附富豪照。
第四頁,網站標題新聞:壯舉!青年企業家捐掉億萬身家做慈善,隻身環遊世界!附雪山登頂照。
第五頁,八卦週刊:沙漠中救起失足落水的阿聯酋老人,老人知恩圖報,收為義子。附子喬和阿聯酋老頭合影。
第六頁,影片新聞:阿聯酋富豪壽終正寢,其義子繼承億萬身家。
關谷目瞪口呆,子喬嘆口氣,假裝不情願地說:「讓你們別搜啦!我不想被別人知道的!」背地裡衝關谷擠眉弄眼,幸好我早有準備,跟我鬥,你還嫩點兒!
子喬轉臉真誠地看著小雨,悔恨交加地說:「原諒我一直瞞著你,我只是怕這些……會成為你和我交往的負擔。」
「想不到你是個這麼深藏不露的人!難怪我猜不透你。」小雨過去拉他的手,甜蜜地靠到他肩上,嬌羞地說:「小布!我要罰你今晚把這些傳奇的故事全都說一遍給我聽。」
「這個……既然這位路人甲也說愛人之間不該有秘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子喬挽著小雨離開,回身在關谷耳邊說了聲:「謝啦,老兄。」
關谷無語,驚得半天沒合上嘴。
5
芥末+薄荷——味的漱口水,曾小賢感覺整個顱腔都通風了。美嘉和張偉湊過來安慰他,順便打聽打聽剛才一菲跟他之間發生的故事。
提起一菲,曾小賢就滿肚子火,衝著美嘉、張偉嚷嚷:「麻煩幫我問問她,就算要整我,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美嘉奇怪了,剛才不是叫一菲過來安慰你嗎?而且,從陽臺上偷看的狀況來說,一菲姐對你,還蠻憐香惜玉的呀?
「安慰個屁,一句都沒聽懂,然後她拍下這個就走了。」曾小賢拿出一菲給他的鑰匙包,遞給美嘉,「她說是撿來的,順便送我了。」
張偉奇怪了,這不就是一菲昨天剛買的那個嗎?「什麼呀,我親眼見她簽收的快遞,萬寶龍情人節限定版,不信你開啟看看,裡面還有行德語呢!……」
曾小賢懷疑地問:「你確定是德語不是咒語?」
「當然!意思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張偉又不失時機地顯擺一下,曾小賢愣住。「不過奇怪了,昨天她明明說這鑰匙包留著自己用的,我還親眼見她把自己臥室鑰匙掛上去了。」
美嘉開啟鑰匙包一看,果然裡面有把鑰匙。如果真是這樣,一切就全說通了,這是紅果果的暗示啊,一菲肯定是想告訴曾老師,從今往後,進她的閨房不用再敲門了。「恭喜啊,這些天,不對,這些年的委屈你沒白受。一菲姐終於想通了。放鴿子和漱口水就是最後一道考驗。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不過行動已經很明顯啦。不如今晚你就去試試吧!」
閨房?!考驗?!神經啊!曾小賢心裡其實有些蠢蠢欲動,可一想,萬一是自己會錯意,一菲以為他是去撬她房門呢,到時候誰來替他收屍啊?再萬一,真能開門呢?不去豈不就浪費人家小菲菲的良苦用心了嗎?
看曾小賢還在猶豫,美嘉繼續勸他:「當年孫悟空就是因為聽懂了菩提老祖‘三更時分來後堂’的暗語,才成了關門弟子學會了72變。一菲都給你鑰匙了,你還不敢接招?」
曾小賢看著鑰匙,將信將疑。
一菲下班回來,把包裡東西全撒在桌上,翻來覆去就是找不到臥室的鑰匙。仔細一想,突然記起自己早上連鑰匙帶鑰匙包一起送給曾小賢了……她到底是想幹什麼呀?!萬一,萬一曾小賢一會兒真拿鑰匙來開她的門,自己是要歡迎呢?還是歡迎呢?還是歡迎呢?!不行,絕不能讓這種事兒發生!
幾分鐘後,一菲從外面叫回來一位開鎖的師傅,開啟了門,順便讓人家給換了一把鎖,再多配幾把備用鑰匙。「你把臥室鑰匙給了我,然後又找物業換了鎖?」曾小賢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你又在調戲我,第三次了?!」
一菲尷尬地解釋:「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是物業。」
「那你就在馬路上隨便找個鎖匠?在派出所備過案嗎?作為住戶委員會副主席,我提醒你這樣草率很危險!下次應該找物業知道了嗎?」曾小賢更氣了,嘮叨了半天,才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不是來跟你說這個的!放完鴿子漱口水,送我鑰匙換把鎖,你到底想幹嗎?還沒回答我呢!」
一菲小聲嘀咕:「我說是為了還你人情,你信嗎?」
「枉我把你當朋友,你卻這樣對我。一菲,我恨你!」說完,曾小賢哭著跑了出去。
一個激靈,一菲回過神來,發現剛才只是想象,抬頭看見師傅還在換鎖,鬆了口氣。門鈴響,開啟門,外面站著曾小賢:「我想問你點事兒,進去說?」
一菲堵住門口:「就在這兒問吧。」
曾小賢奇怪地看她幾眼,拿出鑰匙包:「這鑰匙,是你的嗎?張偉說這是你臥室的鑰匙。他親眼看你掛上去的。」
一菲哈哈大笑:「整個鑰匙包都是我撿到的,裡面怎麼會有我的鑰匙?」
曾小賢自覺上當,不由得悲憤交加:「那他們為什麼要誆我?美嘉還慫恿我半夜過來試試,太陰險了!」
「就是,你半夜再來嘛。我是說,要試也等換完了再說。」一菲失言,捂住自己的嘴。
曾小賢追問:「換什麼?」
一菲搜腸刮肚地想詞:「換……件衣服。我是說我正要換衣服出門——請,請你吃飯!上次放了你鴿子,我決定彌補一下,現在終於相信我沒耍你了吧。」
說完,關好門進去換上那套撕裂風的小禮服,出來開門,拖起曾小賢就走。
屋裡鎖匠喊:「小姐!給我把螺絲刀。小姐!」無人應答,「小姐」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
6
悠悠在搜尋小雨的背景資料時,有了個重大發現,原來「小雨淅淅」並不是小雨唯一的名字,她曾經還用過另一個id:小雪嘩嘩。悠悠說,越是不想讓人知道的事,就越是有調查的空間,所以叫上子喬,以fbi的速度和職業精神,對小雨進行了更殘酷徹底的調查。
功夫不負有心人,悠悠找到了小雨從前的部落格,標題叫《青春日記——祭奠曾經的戀人》。不看則已,一看,差點兒嚇得子喬魂飛魄散。部落格更像是死亡筆記,總共有12個出場人物,都是小雨的前男友,恐怖的是,每次小雨跟他們分手,這些前男友就會在幾天後詭異地死去……
「難道我是……下一個?啊!」發現真相,子喬崩潰地跑了出去。
關谷終於佔著理了,開始滔滔不絕:「現在你滿意了吧!調查調查,終於查出悲劇了吧。所以說,有些事不知道一切都好,你非要打破砂鍋,現在碎一地了吧。誰沒有隱私,有些不希望別人知道的事一定有它的道理,或許根本沒有惡意,可你的好奇心啊,唉……」
「對不起,我錯了……」悠悠低頭服輸,轉念一想:「哎?我聽懂了,你話裡有話吧!」關谷做個鬼臉就跑了。
過了一陣,悠悠主動去找關谷認錯,承認自己對別人的秘密是有點兒過分好奇了。「你說得對,不管是誰都有權保留隱私,如果你真有顧慮,婚檢不查就不查咯。」
其實婚檢查不查不是關鍵,如果不是關谷一開始就找那麼多借口,悠悠大概不會這麼好奇,而如果不是悠悠一再相逼,關谷也不會那樣誓死抵抗。況且,就算是查出來真有什麼問題,夫妻本是連成一體的兩個人,難道誰還會嫌棄誰嗎?
「其實,我的腎不太好。」關谷猶豫再三,決定說出心裡的顧慮,「這是家族的遺傳病,我媽告訴過我,包括我爸和我叔叔在內,好幾個長輩都查出過問題。特別是30歲之後,機率還不低呢。最近有點兒腰疼。而且我曾有過三次尿路感染,偶爾還會尿頻尿急。估計這就是腎虛的徵兆吧。我怕你看不起我,影響了對未來的信心,所以,就緊張了。」
「除了腎虛,還有其他什麼嗎?」悠悠問,關谷搖頭。悠悠笑道:「你不說,我還真的從來沒感覺出來呢。反正我保證,無論你有什麼問題,我都會把你補好、照顧好的,我有信心!」
「你真的不介意?」
悠悠搖頭:「這是作為妻子最起碼的責任嘛!不過,據說好奇心過重也是早期精神病的徵兆,如果我查出來也有隱患,你會介意嗎?」
關谷故意皺起眉頭:「那就很難說了。」
悠悠笑著打他:「你再說一遍!」誤會消除,小兩口其樂融融。
7
曾小賢跟一菲來到會所,結果發現人滿為患,領班的說,沒有預約需要排隊,少則一個小時,多則……不知道。好話說了一堆,店裡也不肯通融,曾小賢拿出抽獎中的贈券,領班說這個不過是促銷的消費券,沒有什麼特別意義。
一菲拿著自己的那張贈券:「靠,我還以為很值錢呢。」
誰知道領班一見兩張券,眼睛都亮了,解釋說:「我們的券一般是單獨傳送的,男女雙方湊齊兩張的機率非常低。組合起來就是vvvip的上賓券。」馬上對著報話機吩咐:「來人,趕緊準備情侶貴賓包房,有貴客。」
情侶包房?該不會又是什麼破徵兆吧?屋子裡燈光昏暗,各種浪漫裝飾:心型抱枕、蠟燭、情侶杯、情侶餐具……曾小賢東張西望,一菲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曾小賢突然說:「一菲,我錯怪你了。怪不得你上次放我鴿子,原來重頭戲在這兒啊。討厭,我還真以為你只是隨便請我吃頓飯而已呢。」
一菲尷尬不已,胡言亂語:「是很隨便啊,你看……這隨便的杯具,隨便的環境,還有隨便的……我們。」
是,還有隨便的菜!第一道菜,豬舌牛舌滷味拼盤,美其名曰:舌吻定情。第二道菜,燜鵝掌鳳爪,叫「執子之手,與子相守」。第三道菜,廚師招牌菜——深情泳鮑……敢情廚師是中文系畢業的啊!
「美嘉和張偉說你有話要跟我講……」曾小賢正要說正事,領班又來上菜了,這次的菜名叫「愛在心頭口難開」。一菲故意伸出腿,絆倒了領班,菜飛起,扣在小賢身上,然後作無辜狀:「出門的時候忘了看黃曆了,今晚不適合吃飯。我們還是早點兒回去吧。」
高檔會所的服務就是好,領班覺得因為自己的疏忽,破壞了兩位的興致,所以,做了一些安排:「這是二位的房卡,豪華情人套房,最大的一間!你們可以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剛才的菜,我們會再上一份送到房間來。」
曾小賢覺得莫名其妙:「這……也是你特別安排的?你不是說朋友之間隨便吃頓飯嗎?怎麼吃著吃著,就變開房了?」
一菲想要解釋,可怎麼都說不清楚:「聽著,曾小賢,這一切根本就沒人安排過,這只是徵兆,呸!壓根就沒有徵兆。是老天在調戲我,再說一遍,我不是故意的!」
曾小賢好像想明白了一點兒什麼:「可吃飯是你想出來的呀。第二張券也是你拿出來的呀!美嘉說,這把鑰匙是你臥室的。我一開始還不相信呢,現在我信了。」
「神經病吧,我為什麼要給你臥室的鑰匙?」想起這會家裡的鎖應該換得差不多了,一菲拉起曾小賢:「我這就回去證明給你看,如果這把鑰匙真能開我的房門,你說什麼我都承認。走啊!」
回到公寓,開門,眼前的一幕讓兩個人大吃了兩驚!整個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家裡被打劫了?「快看看,丟了什麼!」兩人分頭進房間檢查現場,筆記本、照相機都在,可廁所裡的沐浴露被拿光了,桌上留了張條:「尊敬的使用者,您好,臥室的鎖已經替您換好了,可轉眼您人就不見了,我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也沒找見您的蹤影,從業十幾年,您這種逃避付錢的方式實在前所未見。無奈我只能拿走了一些和我的勞動等值的東西,把您的房間弄亂了,再次抱歉——落款:江南開鎖王。」
曾小賢冷眼看著一菲,一菲吞吞吐吐地說:「曾小賢,這一切我可以解釋的,給我點兒時間。」不忙,做個心理建設先!我是個講師,口才是我的強項。整件事完全可以說清楚,胡一菲!你一定能做到!
一菲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是這樣的……從前有個美女,她欠了別人人情,後來……她家裡就被盜了。如果這個版本你不夠滿意,我可以具體一點兒,不過有點兒複雜有點兒長,怕你沒時間……」
曾小賢無意中看到散落在樓梯口的聖誕老人衣服,過去蹲下拿起。仔細看那件衣服,撕壞的地方已經縫好,明顯的補丁。「一菲,這是你補好的?」
一菲絕望地閉上眼睛:「等等,你先讓我把上一件事解釋清楚,我在組織語言。」
曾小賢搖頭:「不用了,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補好它?你……是不是真有話要對我說?」
看到衣服,一菲心裡更亂了:「相信我,今天破歲日,諸事不宜,忌吃飯,忌送禮,忌說話。總之,我只想還你個人情,有什麼錯嗎?!」
曾小賢逼近她:「所以,你補好這件聖誕老人裝……也是為了還我人情?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到底覺得你欠我什麼?別讓我繼續像個傻子一樣行嗎?」
一菲抓狂地喊:「你已經做了那麼多年的傻子了。多做一天有關係嗎?!」
「那麼多年?」曾小賢好像明白了點兒什麼,一時又理不出個所以然,拿起衣服,轉身出門,「那你別說了……我回去慢慢悟吧。」
一菲看著曾小賢離開,想起最近一連串的徵兆:撲克牌裡的紅心同花順,兩人分別中獎,鑰匙包:好想和你在一起,浪漫晚餐,情侶包房,曾小賢化身蝙蝠俠,曾小賢瘋瘋癲癲地站在聖誕樹前叫她許願……
「等等!我……我現在就告訴你!」曾小賢回頭,一菲衝上去吻他。
「一菲,你幹嗎?」曾小賢支支吾吾地掙扎。一菲鬆開他,瞪著眼睛對他大吼:「彪悍的人生,還需要我再解釋嗎?」
曾小賢愣住,忽然上前抱緊一菲,主動吻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