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象還被我關著呢。太簡單了。」
……
接連幾個問題,冰箱都對答如流。這也太小兒科了,真當冰箱就不看春晚嗎?誰知子喬詭異地一笑,接下來的問題完全就是冰箱君聞所未聞的了。「螞蟻騎車去接大象,可是路過沙漠卻只留下了一條筆直的腳印,為什麼?」冰箱答不出來,「因為螞蟻騎了腳踏車呀。笨蛋!繼續聽題。小峰迴到家,準備去冰箱拿可樂。可是還沒開冰箱門,就知道里面有螞蟻,為什麼?」冰箱搶答:「因為螞蟻愛吃甜的!」「錯!因為螞蟻的腳踏車還停你門口呢!」
……
「後來動物園法庭追查罪魁禍首,你猜誰被判刑了?」
可憐的冰箱君完全被子喬繞糊塗了:「醫生?螞蟻?他爸?」
子喬大笑:「是你!冰箱!你沒事把大象關進去幹嗎?否則它好好地去參加運動會,會有那麼多悲劇嗎?!」
冰箱君俯首稱臣,從此管子喬叫師父,人類的智慧果真是不可限量。這麼好玩!子喬決定,今年聖誕哪兒都不去了,與其被美女追殺撕扯成碎片,不如就留在這裡陪這些機器人過吧!
為了以絕後患,子喬一一約了dora和cathy出來,再讓美嘉假扮他的太太,兩人合演了一場雙簧,徹底擺脫了這兩個牛皮糖。了了後顧之憂,還不破壞形象,這主意真不錯,哪天想出去嗨皮了,再演一場離婚戲,到時候原地復活,離過婚的呂小布,身價至少漲10倍。子喬真是想想都開心。
子喬幫美嘉捉鬼整冰箱,美嘉幫子喬演戲擋爛桃花,他們現在終於可以安下心來過節了。兩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子喬和吸塵器一起打掃衛生,美嘉用雞毛撣子撲打灰塵,換聖誕新裝,戴聖誕帽,換聖誕節主題的床單,門上掛聖誕節的裝飾。美嘉做火雞,燒意麵,烤蛋糕,子喬負責切水果、榨汁、拌沙拉,兩人還用草莓和奶油拼成聖誕老人的樣子……
4
按照計劃,迪諾和悠悠的聖誕約會開始,可悠悠一點兒心情都沒有,苦著張臉,沒精打采。她實在想不通,關谷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小心眼,以前別人多看她一眼他都會吃醋,難道是在一起太久了,感覺變得麻木了?要不就是自己不好,總讓他理解包容,現在他都不在乎了。
她不配合,迪諾自然覺得索然寡味,主動提出讓悠悠吃完飯早點兒回去,和關谷談談。悠悠撇著嘴問:「你不是說要拉我去唱歌嗎?」
迪諾笑笑:「不用啦,來的路上我碰到了嬌嬌,我打算讓她陪我。」
「可你早上還說喜歡我,要追我?」悠悠有點兒搞不清狀況。
迪諾皺著眉頭想想,好像已經對白天的事完全失憶:「是嗎?可那是白天的事了吧。到了晚上,我還是喜歡口味重一點兒的女孩。」
悠悠一肚子火正沒地方發洩呢,有沒有搞錯!把她和關谷的關係搞得亂七八糟,現在又放鴿子?迪諾裝無辜,調笑道:「拒絕我的是你,現在不爽的也是你,難道你愛上我了?」
「當然沒有!」悠悠想想都心煩,要不是迪諾說要追她,關谷會豁達成這樣嗎?現在越刺激他,他越淡定,都是那針預防針害的……
迪諾看她不高興,逗她:「別生氣了,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要不,我打個電話再跟他道個歉?」
明知道關谷肯定以為又是考驗,死馬當活馬醫吧,悠悠把手機遞給迪諾。
幾分鐘後,迪諾打完電話回來,聳聳肩說:「我告訴他可能有些誤會。我的確喜歡過你,也有過追你的念頭,不過現在我不玩了,讓他放心。他好像也無所謂,就說了聲‘哦’就掛了。看來,你們倆的問題好像與我無關啊,別再賴我啦。」
任務完成,迪諾正準備先走,悠悠電話響了,對方未顯示號碼,但自稱是魔都八卦週刊的記者,想要對迪諾先生做個專訪。迪諾接過電話:「啊,可以,在廁所專訪?好,我這就過來。」有專訪,看來今天這頓飯很有效果,迪諾愉快地答應。
迪諾應約走進廁所,四下卻沒有一個人。正疑惑著,關谷從馬桶隔間走出來,黑著臉,凶神惡煞似的。「麻煩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做——你喜歡過悠悠,現在不喜歡了!」迪諾心裡一慌,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廁所裡傳來迪諾的慘叫聲,突然有人高喊:「廁所裡有重磅新聞!」餐廳的幾乎所有人瞬間各自掏出相機、背包、紙筆、吊杆話筒、攝影機,擁向廁所。原來這些全都是狗仔啊?怪不得說狗仔無處不在呢,悠悠真算是長了見識。
九*九*藏*書*網人都去了廁所,關谷從廁所出來,走到悠悠面前坐下,不管悠悠驚訝的表情,認真地說:「親愛的,我要向你道歉。這幾天我都是裝出來的,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淡定,一直都在附近看著你們。那傢伙說他喜歡過你,雖然現在不喜歡了,但我還是忍不了。」
說罷,關谷扔下一顆帶血的牙齒。太暴力了吧,悠悠瞪大了眼睛。關谷擺擺手:「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是假牙,他哆嗦的時候自己掉下來的。我還沒幹嗎呢,他就大小便失禁了。總之,對不起,我真的很沒用,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你罵我吧。」
悠悠呆呆地看了他好一陣,突然走過去,抱住關谷親了一下,深情地說:「我愛死你現在的樣子了,東亞小醋王!聖誕快樂。」
關谷也笑起來,同樣深情地回答:「聖誕快樂。」
5
一菲從外面回來,沒看到聖誕樹,只看到張偉留下的私奔留言。「靠!兩個叛徒!」一菲本來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嘆了口氣又放下了,「走吧,都走吧。剩我一個拉倒!」
隔壁房間傳來震耳欲聾的《江南style》,一菲奇怪,從陽臺走到隔壁,看見曾小賢穿著聖誕老人的衣服,正拿著掃帚跳騎馬舞,邊跳邊嚷嚷:「偶,偶,偶吧,聖誕style……」
「喂!發什麼神經啊!」一菲拿遙控器關掉收音機音響。曾小賢回頭看見一菲,傻傻地笑道:「咦?一菲,你怎麼也在美國?」
一菲瞪他一眼:「美你個大頭鬼啊,喝多了吧!」
曾小賢舉起手,做個2的姿勢,迷迷糊糊地說:「沒有,我才喝了30罐紅牛,外加3片安眠藥,不算多。」
一菲搶過他的掃帚,扔到地上,罵道:「喝了紅牛還嗑安眠藥,你找死啊?」
曾小賢紅著臉,搖搖晃晃:「我現在好爽,感覺肉體在東半球,大腦在外星球。馴鹿妹妹,我們出發吧,諾瀾還在等我發禮物呢!快,你馱我到煙囪上去吧。」
一菲哪知道自己現在在他眼裡變成了一隻馴鹿?見他欺身過來,條件反射式地就是一記奔雷掌,曾小賢倒在沙發上,臉上多了一個掌印,還在傻笑:「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不會真瘋了吧?酒瘋還能解,這玩意兒怎麼治啊?一菲搖著曾小賢的身子:「喂!清醒點兒。」曾小賢突然安靜下來,不笑了,嚴肅地說:「你在這兒等我,我要去送禮物。說!你想要什麼禮物,我這就幫你變出來。」
一菲把他按到沙發上:「你安靜地給我躺下,我就告訴你。」
「不嘛!你告訴我,我才躺下。」曾小賢不停地扭著,不肯配合。一菲無奈只好哄他:「行行!我要一棵能許願的聖誕樹,你搞得定嗎?」
曾小賢終於乖乖躺下,一菲順手拿過杯水,像哄小孩似的喂他:「多喝水,排洩一下就好了。」
「燙!燙!燙死了!」曾小賢不肯喝,一菲自己喝了一大口,不燙啊……不過味道有點兒怪怪的。曾小賢卻一下蹦起來,指著她哈哈大笑:「啊!你慘了!你喝了我的魔法藥水。是我專門配出來給那些睡不著的人喝的,等他們呼呼了,我才能往他們襪子裡放禮物啊。」
安眠藥?一菲還想發作,昏頭昏腦就睡了過去。
幾小時後,一菲醒來,屋子裡放著jinglebell的音樂,房間正中擺著一棵巨大的聖誕樹,鼻青臉腫的曾小賢笑嘻嘻地站在旁邊:「你醒啦!聖誕快樂!」
一菲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這棵樹——是酒吧裡的吧?你怎麼弄來的?」
曾小賢哧哧地笑:「小case啦!我背了一個紅色麻袋到酒吧,騙他們說聖誕老人來送禮物啦!現金500塊,人人有獎!不過!聖誕老人發禮物的時候是不能看的,所以必須要閉起眼睛!然後,我就抱起聖誕樹跑啦。有幾個傻子還真脫了襪子呢!」
一菲撲哧笑出聲來:「我不是笑你,是那幫傻子。看不出,你發瘋的時候智商比平時高多了,可你臉上的傷哪兒來的?」
曾小賢拍著手:「和你一樣,我也笑了那幫傻子呀!就這樣,他們打了我10分鐘。反正不疼,他們打累了就走了。還說大過節的不要和神經病計較。他們才神經病呢!」
一菲瞪大眼睛:「這樣你還能把樹扛回來?人都這樣了,樹怎麼一點兒都沒被打壞?」
曾小賢搓著手掌,還是一臉興奮:「說好替你實現願望的,雖然我的手抱著樹,但我用臉接住了他們所有的拳頭。」
一菲心裡感動,輕聲說:「傻瓜……下次別再那麼瘋了,就算為了諾瀾,你也不能傷害自己的身體啊。」
曾小賢神情恍惚,忍不住真情流露:「一菲,只要你開心,再瘋一次我也願意。許願吧,一菲。快點兒啊!」
一菲百感交集,回頭偷偷抹掉湧出來的眼淚,再回頭,對著聖誕樹默默許願。還是12歲時的那個心願:聖誕老人,我想許個願,我要找的男人,要麼比我聰明,要麼比我強壯,否則他憑什麼征服我。
有個聲音告訴她:「你已經找到啦。發了瘋的曾小賢,不僅機靈而且耐打,不就是你要找的嗎?」
看著一旁樂呵呵的曾小賢,一菲眼裡又忍不住滲出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