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兄弟守則

愛情公寓4 汪遠 第2頁,共2頁

一菲打圓場,不就是一朵花,至於嗎?難道還要報警啊。欲蓋彌彰,子喬更加認定是七爺摘了自己的花,氣急敗壞地大吼:「這是我的心血!沒個說法,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七爺淡定地安慰他:「小夥子,關於你的花,我很遺憾……不過既然我的辯護律師在場,你還是跟他談吧。」

「我……沒錯!」張偉無奈接招,狂翻隨身帶著的小冊子找詞,「關於你對我委託人的指控,我想問你有證據嗎?」

子喬回答:「小黑親眼看到的!」

美嘉第一個就反對:「小黑連外套款式都看錯了,他說的是灰色軍大衣,七爺明明穿的是土黃色的軍大衣,人證無效!」

有了幫手,張偉的底氣足了不少,嚴肅地說:「沒錯!除非你有物證。你哪隻眼睛看到這兒有花了?別以為對方是弱勢群體,你就可以毫無顧忌,作為一個維護正義的律政先鋒,我是不會允許你冤枉我的當事人的!」

很有律政先鋒的範兒啊!一菲和美嘉忍不住鼓掌,七爺殷勤地送上七色花。張偉接過花,得瑟地扭著唱著:「你沒證據哦!你沒證據哦!……」大家冷冷地看著他,張偉也停下來,看著手裡的七色花發窘。

子喬搶過花,悲憤交加:「我的花……死了!張益達,這可是我的僚機啊!西域曼陀羅蘭加洛斯,摘下來就全毀了!我的萬馬奔騰啊,你怎麼賠我?!」

七爺突然在一邊搖搖頭,慢條斯理地說:「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西域曼陀羅蘭加洛斯開花的時候固然難得,但是摘下更有價值。你不要就給我吧。這是難得的中藥,泡茶喝,不僅可以生精補髓、活血壯陽,更能強筋健骨、固本培元。這種雜交品種問世不久,所以大家只知道它的香味的傳說,不足為奇。」

聽他說得一套一套的,子喬不由得愣住了,半信半疑。七爺一副老中醫的派頭,指點子喬:「小夥子,舌頭伸出來我看看……噝……你每天喝酒,睡眠不足,腎氣偏虛,陽氣漸弱啊。是不是偶爾有腰背痠痛,四肢乏力的感覺?」

「好像有點兒。」

「你還吃過棒棒糖,草莓味的?」

只需三言兩語,子喬馬上信服了,連稱七爺是高人。既是高人指點,花摘下來又有何妨?想想就不生氣了。

七爺又跟他說:「這花曬乾了泡茶效果是不錯,趁剛摘下來生服更好,不信你試一片,立馬會有效果。」

子喬果真掰了一片放進嘴裡,嚼一嚼,好像並沒有什麼感覺。七爺又讓他再多嚼幾片,還是沒感覺啊?七爺好心地遞給他一瓶水,把子喬放在嘴邊的花一推,子喬翻著白眼就把整朵花都嚥了下去。

美嘉好奇地問:「好吃不?有沒有煥然新生的感覺?」

「有個屁!都沒洗過。」子喬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七爺捉弄了,再看自己手裡,只剩下一根光桿,證據都已經進了自己肚子裡。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七爺不管子喬被氣得七竅生煙,開心地接著張益達的調子跳舞:「你沒證據嘍,你沒證據嘍!」

5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曾小賢以幫悠悠保守秘密為由,沒完沒了地指使她做了這個再做那個,悠悠終於忍無可忍,決定奮起反擊:「聽著,我不幹了!沒錯,我是瞞了關谷,可你明明知道也沒告訴他呀,你比我更可惡。」

正盤算著讓悠悠多做幾天筆記,好早點兒給自己出個《小賢語錄》呢,曾小賢一時沒反應過來悠悠是什麼意思。

好幾天沒睡過好覺,悠悠想起來都火氣沖天,數落曾小賢說:「那天我是high了,所以被人佔了點兒便宜,可那是無心之失啊?而且,我是女人,情緒起落很正常,可你是男人,也是關谷的兄弟。兄弟間要講義氣,你卻沒有做到。」

曾小賢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悠悠步步緊逼:「你們男生之間定過《兄弟守則》,你忘了嗎?凡兄弟者,忠相待,義相舉。知而不告欺瞞兄弟者,必殺之。輕佻浮薄欺辱嫂妹者,必殺之。明知故犯以身試法者,必殺之。貌似這幾條就已經夠你死好幾次了。」

想起《兄弟守則》,曾小賢慌了神,光顧著佔小便宜,怎麼把這都給忘了。現在制人反被人制,只能反過來求悠悠,不要把事情告訴關谷。悠悠受夠了氣,怎肯饒了他。現在的局面是,兩個人各有各的立場和道理,只看誰先說!跑得快的有糖吃,跑得慢的——死無全屍。

曾小賢仗著腳程快,拔腿就跑,他剛出門,悠悠就笑嘻嘻地拿出手機。腿再快,能快得過電話嗎?

等曾小賢氣喘吁吁地趕到酒吧,悠悠早就向關谷和盤托出了一切。關谷果然大怒,只是他怪的不是悠悠,而是那個粉絲,發誓要去崑山找他算賬:「我要去把照片討回來,否則傳出去,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悠悠既然厚道,沒把自己說出去,曾小賢當然要幫著勸關谷息事寧人,想來想去找不出個理由阻止他,只好扯崑山離這裡太遠了。

關谷認真地問:「從這兒坐車到崑山要多久?」

曾小賢含糊回答:「要很久……」

很久是多久?起碼要多久?關谷看來是無人可擋了。曾小賢腦子裡串起了線:「騎馬?騎馬可能要更久。」

不管曾小賢怎麼拖延找藉口,關谷還是一口氣殺到了崑山,小羅的甜品店。聽說關谷是悠悠的男朋友,小羅異常高興,趕緊準備了甜品,要給「姐夫」品嚐。小羅看上去瘦小、熱情、單純,跟襲胸流氓實在扯不上關係,關谷有點兒始料未及。但既然不遠百里來到這地方,該算的賬總歸還是要算的。

寒暄幾句,關谷轉入正題:「聽說你之前和她拍了張照片,而且還摟著她?」

小羅笑道:「別緊張,我用的是左手。」

關谷裝出兇巴巴的樣子:「有區別嗎?你的手放在了不該放的位置,所以我來找你,要麼給我那張照片,要麼留下摟她的那隻手。」

小羅愣住,過了片刻,有點兒傷心地說:「你真要的話,就拿去吧。」說完,拆下自己的左手假肢,擺在櫃檯上,推給關谷。「兩年前我遇到車禍,截肢了。當時我非常痛苦,也很茫然,直到看了悠悠演的電視劇,才振作起來。她雖然戲份不多,而且總是死掉,但她沒有放棄,這種精神打動了我,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崇拜她的原因。悠悠姐的戲我每部都看,她發的微博我每條都轉,就是在她的鼓勵下,我才開了這家甜品店,知道悠悠姐喜歡吃甜品,就給她送了一張貴賓卡過去,沒想到……冒犯了。」

這下輪到關谷尷尬了,把假肢還給小羅,結結巴巴地找詞:「我……我不知道……對不起!你誤會了。其實……我真是來拿甜品的。」

小羅馬上又高興起來:「我還以為你是來打架的呢。很高興認識你,對了,能合張影嗎?」

關谷無奈地擺著笑臉跟小羅合影,照片裡,小羅的左手正好橫在他的胸前,於是,關谷也被襲胸了。

關谷好端端地跑了幾百里地去出了個糗,憋著一肚子的火沒處發洩,回來忍不住地埋怨悠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個小羅是個殘疾人?我現在感覺差爆了,我前面差點兒對他動武!還有!我居然坐了三個小時的車去崑山買甜品,回來又碰上個司機帶我繞路!所以這一切還是得怪你!」

悠悠無辜地說:「我也不知道啊?!」

兩人吵著來到酒吧,正趕上曾小賢、子喬、一菲和美嘉四個人在一起喝酒,嘰嘰咕咕小聲說著話,正說到關谷喝醋尋仇,場面該有多血腥呢!悠悠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曾小賢對關谷說:「你也有火,我也有火。我給你指條路吧,曾老師早就知道這件事。他違背了你們的《兄弟守則》,還要挾我,讓我當牛做馬,每天給他玩遊戲刷寶箱升級,還要聽他的破節目記錄什麼《小賢語錄》,這個也是《兄弟守則》裡面的條款吧?」

關谷一腔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洩點,衝著曾小賢就劈頭蓋臉一頓好罵:「所以是你!害得我在悠悠的粉絲面前丟臉,然後又遇到外環十三郎,最不能饒恕的是,你居然欺負悠悠!」

一菲在一邊幸災樂禍地提示:「三宗罪,宗宗當誅啊!」

關谷咬牙切齒地喊:「犯《兄弟守則》——必殺之!」曾小賢見勢頭不對,轉身就逃,關谷緊跟著追了出去。

有熱鬧看,子喬笑不可抑,終於忍不住把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偷偷告訴你們,這八卦我一早就知道。曾老師偷偷放了訊息給我。」

一菲和美嘉異口同聲:「什麼?那混蛋說只告訴了我一個人。」

悠悠更生氣了,忍氣吞聲好幾天,原來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當即說:「豈止啊,他還跟我說呢,一菲太粗糙,美嘉沒文化,子喬只會剽竊他的智慧!不信,你們看看我記的《小賢語錄》。」是可忍,孰不可忍!三人只匆匆掃了幾眼《小賢語錄》,便不約而同地咬牙切齒罵道:「豈有此理!」

「關谷笨死了,打死他都猜不到,我會往回跑!」曾小賢笑嘻嘻地跑回來,一見大家表情不對,下意識地收住腳步:「……你們幹嗎這樣看著我?」

《兄弟守則》最終章——引發公憤者,必殺之!「你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大騙紙!扁他!」眾人嘴裡哇呀哇呀地吼著,一擁而上,把小賢按在沙發上,一頓胖揍。

6

張大律師的種種不靠譜行為,實在無法讓人對他產生信任。為了早日幫助七爺解決房產糾紛,一菲揹著張偉打電話去援助中心,要求指派一名靠譜的律師來幫助七爺。誰能想到,世界那麼小,指派過來的律師竟然就是薇薇!

誰知張偉非但不怪一菲自作主張,反而誇她做事太到位。可不是嗎?正愁做了好事沒人知道呢,一菲居然把人約來了。薇薇說是過來見當事人七爺瞭解情況,但在張偉心裡,這就是上蒼安排的機會,終於可以把上次破碎的形象重塑起來了!

一見薇薇,張偉心眼裡都在笑,熱情地把她介紹給一菲和美嘉:「介紹一下,我室友一菲、美嘉。這位就是薇薇。」

美嘉笑道:「久仰!你就是江湖人稱的‘張偉剋星’呀。」

薇薇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釋說:「上個案子早就結了,我們現在不是對手了。」

一菲拍拍她,大笑三聲:「薇薇,你太謙虛了,他哪兒是你的對手呀。」

寒暄幾句,薇薇公事公辦,馬上要先見見當事人。張偉惦記著要跟薇薇二人世界,哪裡顧得上七爺,張口就撒謊:「七爺他不在這兒。」

薇薇納悶了:「可我聽說,案子沒搞定,他一直住在你這兒啊。」

「那只是看上去沒搞定,其實私下裡我早已經把對方擺平了。我安排他住在酒店裡過渡一下,等交房手續。」張偉一邊絮絮叨叨的,一邊擠眉弄眼地提醒一菲和美嘉:「你們不是要出去逛街嗎?快走啦!」

一菲又好氣又好笑,在門外叮囑他:「記得打個電話去酒店,我怕人家坐不住,出來找你!」

張偉這才想起七爺還在書房呢,一激動竟然把他給忘了。假借著要給薇薇倒茶,張偉猥瑣地拐進書房,小聲跟七爺說:「噓,聽著,外頭有個重要客人,您乖乖待著,千萬別出來,行嗎?」

七爺瞭然於胸:「是姑娘吧!你已經有兩個了,還約第三個?難道比這兩個還漂亮?我去看看。」

張偉趕緊攔住他,並承諾,只要七爺今天乖乖不出聲,自己回頭就唸雜誌給他聽!一整本!歐啦,瞭解!七爺眨眨眼睛,張偉放心地出去了。

掃清所有障礙,張偉得意地準備了一頓燭光晚餐——蠟燭+兩碗麵。

薇薇詫異地問:「不是聊案子嗎?為什麼請我吃麵?」

張偉體貼地說:「我猜你一定餓了。」

餓了……那也可以出去吃飯啊?張偉心說,外面不是太貴了嗎?何況醉翁之意不在酒,是面是飯都不重要,關鍵是,終於又有了跟薇薇共處一室的機會,可以暢所欲言、盡訴衷腸。

正要開口,七爺出來了,去茶几倒水,張偉扇手,示意他回去。薇薇背對著沒看見,見他手扇來扇去,以為有什麼事,忙問怎麼了。

「面太燙了,給你扇一下。」張偉笑一笑,故意又多在麵碗上扇了幾下。

薇薇鬆了口氣,也笑了起來,三句話不離本行,話題轉到案子上:「我以為洪老伯的案子很麻煩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辦妥了。」

張偉被誇得心花怒放,表面卻裝出十分穩重的樣子:「必須速戰速決,後面還有一堆案子等著我處理呢。」七爺又出來了,張偉又揮手趕他回去,怕薇薇生疑,他在薇薇眼前把手掌翻來翻去,補充說:「我是說……這種case——易如反掌。」

可還沒半分鐘,七爺又出來了,指指自己的杯子,又指指水壺,張偉一激動,把桌臺上的蠟燭都扇倒了。薇薇回頭,正好看見七爺,張偉趕緊搶著介紹:「他是七……舅老爺,來探親的。」

薇薇提醒他:「你不是孤兒嗎?」

「乾的,乾的。」這裡還沒解釋完,七爺又出來了。張偉怒不可遏,衝過去把他拉到一邊,惡狠狠地問:「你有完沒完啊!不是說好不出來的嗎?想倒水,倒一次就行了,用得著出來四次嗎?你河馬呀!」

書房門裡飄出煙霧,張偉愣住,問:「你抽了多少煙?抽菸就抽菸,還抵賴;看美女就看美女,還裝口渴。」

七爺神神秘秘地告訴他:「不是我。我倒水不是因為口渴,是為了滅火。你的床被菸絲點著了。」

「繼續編!——滅火?切……滅火!什麼!」好容易反應過來,張偉一頭扎進書房。

半小時後,火終於被撲滅了,張偉一臉漆黑地走出來,大口地喝著水。

薇薇看著他:「張偉,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呢?」

張偉死鴨子嘴硬,還在強撐:「聽我解釋,其實我有能力把七爺的案子搞定,上次只是意外。」

薇薇搖搖頭:「我不是說洪老伯,我不知道原來你條件也這麼艱苦,自己還睡書房。」

「這……是另一個意外……其實,我真是個高富帥。」觸到薇薇清澈的目光,張偉沒了繼續說謊的勇氣,低聲問,「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薇薇嘆了口氣,認真地說:「案子輸贏是常事,我不會在意。你是不是高富帥,我也不關心,但我喜歡誠實的人。有需要聯絡我,告辭了。」

這一次的離去,後會恐怕無期。張偉心裡難過,忍不住地對著七爺吼叫:「我好心幫你,你卻幾次三番破壞我的生活。我終於明白你兒子為什麼要跟你分家了,換作是我,我也受不了你!」

「對不起,我拿點兒報紙就走。」看張偉不為所動,七爺主動提起自己的行李,「謝謝你的照顧。我走了。」

還裝萌!今天沒有觀眾看你表演。張偉恨恨地想,回頭一看,七爺果然走了,衝著門口又喊了一聲:「有種真走啊,別回來!」等了半天,七爺真的沒再回來……

7

確定七爺真的離家出走了,張偉頓時慌了。他從小就是孤兒,所以不習慣和長輩相處。但是那種被拋棄的感覺,張偉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七爺走後,他一晚上把所有七爺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找了好幾遍,卻一點兒收穫都沒有。

「都是我的錯,當時我在氣頭上,真不是有意趕他走的。」回到公寓,張偉亂搓著頭髮,悔恨莫及。一菲和美嘉見他真心悔過,沒有再多說他,只是忙著出主意找人。

一菲安慰他:「說不定七爺回兒子那兒去了。」

張偉沮喪地捶著自己,恨道:「他一定覺得我比他兒子更混蛋。」

美嘉乾脆打電話報警:「110嗎?我想找個失蹤老人。他叫洪七,70多歲,一米七。拎著個皮箱……七爺!」

張偉一見七爺回來,激動地撲了上去,差點兒把他抱個滿懷,又是哭又是笑:「七爺你上哪兒去了?嚇死我了。」

七爺笑眯眯地拍拍張偉,像是哄個沒長大的孩子:「昨天被煙燻得不行,本來想去澡堂洗個澡就回來,沒想到睡了一宿。我今天是來跟你們道別的,不該給你們添麻煩。」

張偉以為他還在生氣,鞠著躬道歉:「七爺,昨天是我說話太重了,您別生氣。再給我一次機會,您在這兒住多久我都不會介意的。如果您還信不過我,我可以做您乾爹,不對,您做我乾兒子,也不對……」

「你的心意我領了。我沒生你的氣,我的確不屬於這兒。」七爺摸摸張偉亂七八糟的頭髮,嘆道,「我兒子能有你一半好我就知足了,不過千萬不能讓我室友知道我有兒子的事啊。」

室友?原來七爺今天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個小區,看到有個叫做夕陽紅公寓的正在招租,就去看了看。結果,公寓環境很理想,還認識了兩個很不錯的女室友,年齡也跟七爺差不多,很有共同語言。一個叫春麗,一個叫秋香。

七爺拿出兩張照片,是兩位老阿姨的合影,笑道:「我想好了,官司打贏,我就把房子賣了;要是打不贏,我就繼續和她們合租。再見了,各位,美好生活就在前方,讓我們策馬奔騰吧。」

就這樣,不管張偉的案子最後處理得如何,七爺都幸福地過上了他的後現代生活。據說這一馬雙跨的靈感,還是得益於跟張偉相處的經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