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在科芬公園賣藝時,就經常有人想買下bob。有時,有人會過來問:「你的貓賣多少錢?」而我通常會讓他們走開。
在天使區,我又一次聽到了這種問話,特別是從一個婦女嘴裡說出來。她來過好幾次,每次在談到正題之前都會跟我閒聊一會兒。
「看,詹姆斯,」她說,「bob不應該待在大街上。他應該在一個漂亮溫暖的家中,過著更好的生活。」
每次談到最後,她總會以一個問句結束:「你要價多少?」
每次我都會拒絕她,這時她就會向我報價。從100英鎊開始,一直講到500英鎊。
一天晚上,她最後一次走過來說:「我要出1000英鎊買下他。」
我只是看了看她,問:「你有孩子嗎?」
「嗯,是的,我當然有。」她結結巴巴地答道,感到有些意外。
「很好。你最小的孩子要多少錢?」
「你在說些什麼?」
「你最小的孩子要多少錢?」
「我不認為這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我打斷她:「事實上,我認為確實有很大的關係。對我來說,bob就是我的孩子。你要我賣掉他,實際上就跟我問你想要多少錢來賣掉你最小的孩子是一樣的。」
她氣呼呼地走了,從此我再也沒見過她。
地鐵站的工作人員對bob的態度與他們截然不同。一天,我在跟售票員達維卡聊著天,看到無數人停下來給bob拍照時,她笑了起來。
「他讓天使地鐵站出名了,難道不是嗎?」
「是的。」我同意,「你應該讓他成為你們中的一員,就像日本有一隻貓當了地鐵站站長一樣。那隻貓甚至還戴著一頂帽子。」
「我不知道我們有沒有職位空缺。」達維卡樂不可支。
「好吧,你們至少應該給他一張胸卡或者其他什麼東西。」我開玩笑地說。
她看著我,臉上若有所思,隨後就走開了。我並沒有再去想這件事。
幾周後的一天晚上,bob和我正在地鐵站外坐著,達維卡過來了,臉上掛著大大的微笑,我馬上就感到不對。
「怎麼了?」我問。
「沒事,我想給bob這個。」她笑著拿出了一張印有bob照片的地鐵胸卡。
「這太棒了。」我說。
「我從網上下載了這張照片。」她的話讓我稍感意外,bob在網上幹什麼?
「所以這張卡有什麼用?」我說。
「這意味著他能夠免費坐地鐵了。」她繼續笑著說。
「我想貓坐地鐵一直都是免費的吧?」我大笑。
「好吧,這實際上意味著我們非常喜歡他。我們把他視作我們中的一員。」
我努力強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