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說話,室內一片尷尬的沉默。
一位室友回來了,她看到門口的垃圾筒,驚喜地叫了起來。
叫聲打破了屋裡的沉默,卓箐箐抬起頭直視樊儀,「這麼大的雪,高速上實在太危險了,你不必來的,沒有必要來的。」
她從抽屜裡拿出圓珠筆和支票本,「謝謝,請告訴我價格,我把錢給你。」
樊儀勉強回答,「不用給錢了。」
卓箐箐堅持追問,「多少錢?不然你把它帶回去。」
卓箐箐突然把筆往桌上重重一摔,暴怒低吼,「告訴我多少錢?」
圓珠筆在桌上滾了一圈,掉到了地上,樊儀默不作聲,從地上撿起筆,輕輕放在桌上。
卓箐箐氣地渾身發抖,語無倫次,「你以為你不說價格我就沒辦法了,是不是?」
卓箐箐突然跑出屋外,一腳踢在垃圾筒上。
零下幾十度的低溫中,卓箐箐沒穿外套,腳上僅穿了毛絨拖鞋,但她絲毫感覺不到寒冷,一腳踢在垃圾筒上。
積雪從枯枝上簌簌落下,落了她一臉一身,沁溼了毛衣。
室友聽見聲音,匆匆跑出來,把卓箐箐硬拽了回來,同時向樊儀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
樊儀推門那一瞬間,卓箐箐突然開口,「以前給我留給地址,現在把我加入群發email,然後等我開口,是嗎?」
她的聲線一如室外的氣溫冷硬,「我已經表明了只願意做喝咖啡吃飯的普通朋友,連拒絕都要我主動開口嗎?」
卓箐箐從不知道她可以這樣尖酸刻薄,「我們一起努力挖垃圾筒,是怕一個冬天過去後,垃圾在筒裡面發臭、長蟲。你可以試試買袋麵包放垃圾筒裡,幾年後再來告訴我麵包怎麼樣了。」
樊儀僵住了。
卓箐箐的語調尖酸刻薄,「還記得蘇曉峰嗎?分手後他求複合求了半年,我可以主動付出,但如果把我逼到主動開口拒絕或分手,我絕不會再給那個人一絲一毫的機會。」
卓箐箐拉開房門,「天黑路滑,師兄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