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賣的錢正好買點飲料,打掃得又熱又渴。」
「那一會兒一起去賣。」
「老大,問你件事啊,隨便你答不答。」
「問。」
「你去了北京後會不會和王悅發展?」
「……,王悅和他家人提到過我,他爸媽都反對,說小孩將來的戶口隨媽,我沒有北京戶口。」
「我很納悶你簽了北京,而不是上海。北京雖然工資高一些,但上海研究所待滿五年就有戶口,我覺得還是很值得的,要不是違約金太高,我也會籤。」
「你知不知道老三簽上海的原因,她男朋友,電子口的研究生,也是今年畢業,也簽了上海?」
「老三的口風可緊了,我聽小四說了一些。真沒想到大學四年,最後工作、愛情倆得意的是老三。其實從她大三突然發力用功,就能看出老三意志堅定、執行力超強。」
「你忘了算上梅若寒。」
「她不算,還沒結婚就住到男朋友家,還要在當地找工作,我們知道她是因為愛情,她男朋友家可未必這麼認為。」
「那可不好說,就像我們當初都覺得李清談不長,結果談了四年,據說都快領證了。」
「我還是不看好梅若寒。我有次在雜誌上看過一個比喻,一件1000元但不合身的名牌衣服和一件10元但合身的普通衣服,大多數人都更珍惜1000元的,因為貴、付出的代價大,就更值得珍惜。人性莫過如此。」
「老二,太悲觀,太悲觀了。」
「這不是我的耳機嗎,找了大半年,原來掉鞋盒後面了,還有一根頭繩,好像是小四的。」
兩個小時後,316所有的雜物都被搬空,吳菱、卓箐箐一人拿了瓶冰紅茶,坐在凳子上環顧這個空蕩蕩的、熟悉又陌生的宿舍。
卓箐箐伸了個懶腰,「真不習慣床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的樣子。」
吳菱深有同感,「以前老三冬天懶得下床,還在床上放個塑膠袋裝瓜子殼和橘子皮。」
兩人一起笑了出來,卓箐箐淚花都笑了出來,「當時我看到塑膠袋,都石化了。」
笑完,吳菱輕輕說,「老二,我們一起去樓下阿姨處還鑰匙吧!」
室外陽光灼熱,知了聲聲,對面的男生樓玻璃一如既往地反射出刺眼的強光,四年的時光轉瞬而過,就這麼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