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躺在床上閒聊。
沈英子看著卓箐箐裸露在t恤外的兩條長腿,「昨晚我當著你的面換的新床單,你非要多穿一條褲子睡覺,你是覺得這張床……」
沈英子說不下去了,卓箐箐自然而然地介面,「昨天晚上,別說這張床了,就是你,我都有點無法面對,無法面對你和人同居的事實。」
卓箐箐說得很順暢,「不過現在已經好了,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沈英子坦率之極,「是啊,該發生的時候很自然地就發生了,僅此而已。」
卓箐箐鼓足勇氣,說出她心底的擔憂,「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們分手……」
卓箐箐說不下去了,但沈英子完全明白她的意思,「想過啊,肯定想過的。但是很多事情,其實未必有我們以前想象中的那麼複雜,戀愛、上床都很簡單的,分手、再戀愛也應該很簡單吧。」
卓箐箐本能地想反駁,但想了想,她無奈贊同,「是啊,計劃沒有變化快。我以前也從來沒想過我會隨隨便便談個戀愛,然後隨隨便便分手……」
沈英子藉口,「再隨隨便便跑來廣州。」
兩人一起輕輕笑起來。
笑完,卓箐箐看著天花板輕輕感慨,「我一直覺得我是很能忍耐的人,從高中起,有了不愉快的事情或是得不到的東西,我總想著忍耐,總想著忍忍就過去了,但是現在看到你,覺得或許象你這樣的肆意灑脫更好。」
沈英子笑起來,「總覺得咱倆從高中起,就有點錯位了。」
卓箐箐打了沈英子胳膊一下,沈英子笑著向牆邊滾。
卓箐箐看著沈英子的笑臉,突然說,「我要是考不上研就來廣州工作,租房子養你。」
沈英子「切」了一聲。
卓箐箐感慨,「你說咱倆要有一個是男孩多好,完全不用費心談戀愛了啊。我們性格接近,不費力氣就能理解對方,願意和對方分享一切好東西……」
沈英子斬釘截鐵打斷她的話,「就是性格太接近了,才不適合在一起。咱倆都愛轉牛角尖,敏感、消極、偏執……」
卓箐箐喃喃道,「愛轉牛角尖、敏感、偏執……,這倒沒錯。」
沈英子伸出一隻手,溫柔地碰了碰卓箐箐胳膊。
卓箐箐喃喃地問,「不那麼滿意的感情,是該努力經營還是儘早放棄啊?」
沈英子的腦回路還在剛才的話題上,「我現在突然也覺得,咱倆在一起挺合適的。某種意義上,友情和愛情是一樣一樣的。」
卓箐箐接著發揮,「同性和異性也是一樣一樣的。」
兩人一起「哈哈」笑起來。
笑完後,沈英子開始思考明天的行程,「你明天下午的火車票,早上我們一起去書店好嗎?我最喜歡廣州的一點就是廣州有很多小眾的影音製品和書籍。」
卓箐箐笑起來,「《凡牆都是門》、《挪威的深林》,是吧?我都看過了。吳綱看完後大罵,我倒是挺喜歡的。」
房間裡的空氣悶熱難當,照入室內的月光卻無比旖旎,遠處民房中遙遙傳來打麻將的喝彩聲,兩個好朋友隨意閒聊著,慢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