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照，暮色四合，巷子裡的小攤上都開始準備晚飯，整條街瀰漫著飯菜香味，令人感到莫名的溫暖。

沈英子端來了蝦餃、腸粉和艇仔粥，卓箐箐非常不安，「我說了不需要點這麼多，我來一趟，花了你好多錢。」

沈英子抬起頭，看了卓箐箐一眼。

卓箐箐並未察覺，依舊重複，「我把錢給你好嗎？不然我實在不好意思。」

沈英子默默的挾起一塊腸粉，放在卓箐箐的碗裡，「今天買鞋的時候，你就說了好幾次了。」

沈英子不再看卓箐箐，低頭看著桌面，「你來廣州，我也很高興的，可你一直在說錢，我們什麼時候這麼分的這麼清了，這幾頓飯錢就這麼重要嗎？」

卓箐箐楞住了。

片刻後，卓箐箐小聲說，「我們以前互相請客，花的都是零花錢。現在不一樣了，你一個人在外面上大學，我怕我來一趟，把你的下個月的伙食費都花光了。」

卓箐箐搖了搖沈英子的胳膊，「我真的很慶幸我來這一趟，不僅僅是見了樊儀，也是見了你。我們這幾年越來越遠，信越來越少，電話越說越短，越來越不知道還能和對方說什麼了，你連和楊明同居都沒告訴我，這次來一趟，我覺得和你親了好多。」

沈英子兇巴巴瞪了她一眼，憋不住地笑了起來，「花光就花光，下個月我吃楊明的。」

卓箐箐拿著抹布，趴在地板上狠命擦著出租房的水泥地板。

天氣悶熱，房間裡通風又不好，卓箐箐站起身時，臉上、胸口都是細密的汗珠，沈英子遞給她一瓶雪碧，「叫你別擦了，擦不乾淨的。」

卓箐箐擰開瓶蓋，狠狠灌了兩口，「顏料掉在地上、桌子上，看著不難受嗎？我昨天晚上就想擦了，難受一天了。」

沈英子哈哈笑起來，「初中時，你看到我頭髮分叉，也是非要替我剪，不剪不舒服。」

沈英子笑眯眯道，「你把鍋、傢俱都擦乾淨了，地板也打掃了一遍，楊明回來的時候一定很高興。哎，你在宿舍也這麼勤快嗎？」

汗水打溼了卓箐箐的無袖背心和運動短褲，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豐滿的胸部和苗條的腰身，沈英子由衷地讚了一句，「又賢惠又美貌的箐箐。」

卓箐箐看了看身上溼透的背心短褲，「我只帶了這一套睡衣，你有沒有多的，借我今晚穿一下。」

沈英子從臥室裡的小櫃子裡找出一件睡裙，放在床上。

卓箐箐看到半透明、低胸、高開叉的蕾絲睡裙，臉慢慢紅了，沈英子看她窘迫，也尷尬了起來。

卓箐箐看沈英子尷尬，趕緊描補，「有沒有長一點的t恤，我穿t恤就可以了。我們宿舍有時候拉上窗簾後，就這麼穿。」

卓箐箐找出背包裡乾淨的內衣褲和沈英子給她的長t恤，走進浴室裡衝了個澡。

老房子改造的浴室非常小，一塊塑膠板蓋在蹲坑上，卓華華站在塑膠板上用簡易花灑沖澡。空間狹小、熱氣氤氳，卓箐箐悶的幾乎透不過氣來。

匆匆洗完澡，卓箐箐趕緊穿上內衣褲和門邊的長t恤，逃出浴室坐在沙發上伸長腿休息。

對著電風扇吹了好一會兒，卓箐箐才有力氣回答沈英子剛才的問題，「宿舍裡五個人，大家各管各的桌子、床，公共區域輪流打掃，誰會那麼勤快啊。所以我一直想，將來有了自己的房間，一定要好好佈置，打掃得乾乾淨淨。現在我還沒有獨立，只好先打掃你的房間了。」

沈英子笑起來，「你喜歡這間小破房啊？」

卓箐箐的羨慕絕不是裝出來的，「喜歡啊，太喜歡了，完全就是我想象中的自由和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