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笑著走了，沈英子挽起卓箐箐一隻胳膊，溫柔地說，「箐箐，打個電話問問吧。」

沈英子找了個電話亭，插入電話卡，鼓勵地看著卓箐箐，

卓箐箐接過電話，輸入一串電話號碼。

電話裡傳來接駁音和接通後嘟嘟的聲響，卓箐箐的手心沁出汗來。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聲音，「喂，哪位？」

卓箐箐突然發現，這個清朗的聲音她從未忘記，始終埋在記憶深處。

她定了定神，「是樊儀嗎？我是卓箐箐，a校的卓箐箐……」

幾分鐘後，卓箐箐掛了電話，對等候在電話亭外的沈英子搖了搖頭，「他說今天要加班，沒有時間，不能來廣州。」

沈英子臉上的神情比卓箐箐還失望，「你怎麼說的？」

卓箐箐說，「我就說我來找廣州的好朋友玩兒，也很想見見他，可我沒有辦理特區通行證，問他有沒有可能來廣州見一面。」

卓箐箐的語氣很平靜，「他說沒有時間來廣州，不過向我要了你的呼機號碼，說萬一情況有變再聯絡。」

卓箐箐微笑，「我還是很高興打了這個電話，聽到這個聲音就足夠讓我高興了。」

沈英子挽住她，「我正想給自己買雙涼鞋，學校附近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我們一起逛街去。」

沈英子和卓箐箐的審美第一次出現不可調和的分歧。

卓箐箐的眼光偏淑女化，看上的款式都很秀氣，小坡根細帶子的皮涼鞋之類；沈英子的眼光要麼偏文藝，草編鞋之類，要麼非常男性化，平跟粗帶的拖鞋款式。

不變的是，沈英子還是象以前那樣建議，「我買一雙同款送你，我穿黑色，你穿白色。」

卓箐箐攔住沈英子從架子上拿白鞋的動作，「我帶了錢過來的，不要你送。再說，這款式送我我都不要。」

沈英子眼疾手快拿起另一雙鞋，「這雙好不好？你換個風格試試嘛，你的眼光實在保守，媽媽輩才穿你挑的樣式，你好歹也是省城女孩，我現在真覺得理工科的女生有點土……，哎，你別打人啊。」

意見不統一的結果是兩人都空著手走出了店鋪。

街邊兩排梧桐樹，茂密的樹葉遮擋住了燦爛的陽光，斑駁的光點照在街面和人身上，人行道上有小孩子嘻嘻哈哈地追蹤打鬧，沈英子買了兩瓶飲料，兩人悠閒地漫步。

卓箐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廣州真悶熱，總覺得身上總是溼的。」

沈英子贊同，「剛來的時候也覺得不喜歡，後來發現對皮膚好，我現在冬天都不用塗面霜……」

這時她腰間的傳呼機響了一下，沈英子低頭看了一眼號碼，「沒見過的號，你等我回個電話。」

沈英子快步了幾步走到前面的一個便利店，掏出零錢撥了電話。

卓箐箐喝著飲料在店外等待，慢慢地，她看見沈英子臉上綻放出了一個由衷的笑容。

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開心，沈英子放下電話，抬頭看向卓箐箐，「箐箐，樊儀說他馬上上長途車，很快就到廣州了，問我一會兒在哪兒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