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那些看似矛盾的東西,理性與感性、知性與野性、聰明與糊塗、美石與頑石,諸如此類,本身是不矛盾的,矛盾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所以,不要陷入這種人為製造的矛盾裡,而要去尋找它們的共性,去打破它們看似矛盾的隔閡。當你學會在它們之間架設橋樑,互通互補,那你就正在漸漸地成為一個達觀中正、相容幷蓄的達人。
覺察
自覺,是自我認識的重中之重。要了解什麼是自覺,如何自覺,就要先了解一下什麼是「覺」。在中國哲學裡,一個「覺」字,涵蓋乾坤。
一般而言,「覺」可以根據大小、深淺,粗略地分為兩種:小的淺的是第一種——覺察,大的深的是第二種——覺悟。所謂覺察就是:我感覺到了,意識到了,注意到了。它一般指的是對細節、片斷、相對微觀的現象有所發現,有所敏感。
覺察可以分為「覺他」和「自覺」。「覺他」就是覺察到自己以外的東西,比如說對他人的言行舉止、形容外貌的覺察。他的髮型變了,她今天紮了一條紅色的絲帶,或者他今天的眼神不大對,左顧右盼,飄忽游離。還有戀愛中的人,往往對對方的覺察尤其敏銳……這些都是對於他者的覺察。
還有一種「覺他」,表現在對環境氣氛的感覺特別精微。比如說,春天的早晨萬籟俱寂,你起床特別早,當你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你也許會發現沉澱了一個晚上的某種花香被你給撩起來了。或者你跑到一個房間,雖然整個環境陳設如常,但你能發現其中暗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可能是一絲殺氣,這不是在電影中經常會看到的嗎?這也是一種「覺他」。
你首先是你自己生命的當局者,但同時,請你時不時抽身而出,
試著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看你自己,像一個陌生人一樣,冷靜公正,
不抱偏見地來評價一下你自己。
用到自己身上,對自己的覺察就是「自覺」。第一種「自覺」是對於自己身體狀況微小變化的覺察。比如說,有時候你整個身體狀態都很好,但你會發現,身上某一處皮膚有點隱隱作痛。或者有些人打坐時觀望自己的呼吸吐納,一齣一入,一翕一合。這些其實就是對於自我身體的覺察。
第二種「自覺」是對自我精神狀態、思想變化的洞察。比如我有一個朋友,在工作中被同事欺負了,他平時一直很有涵養,人家當著他的面說很多冷嘲熱諷的話,他也就一笑置之。我覺得他很有定力,有點真功夫。可後來他在跟我談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對那個同事破口大罵,言辭激烈。我當時吃了一驚,就跟他講:「你不喜歡那個人,可你現在卻變成了他,甚至你還不如他。因為他是當面說你不好,你至少還有機會去反駁,可你卻是在別人背後說人家不好,他就沒有機會來辯解了。」後來我看到他把自己的個人簽名檔換成了這句話:我討厭他,卻一不小心成了討厭的他。這就算是一種精神的自覺。
抽身而出,反觀自身
那麼一個人怎麼才能做到自覺呢?人活在世界上一輩子,你只能是你自己,所以你肯定是你自己的當局者。而自覺的一個訣竅就是:你首先是你自己生命的當局者,但同時,請你時不時抽身而出,試著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看你自己,像一個陌生人一樣,冷靜公正,不抱偏見地來評價一下你自己,這就叫「抽身而出,反觀自身」,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自覺方法。
這世界上有兩種人很厲害:第一種人,對別人像對自己一樣熱情;第二種人,對自己像對別人一樣冷酷。這兩種人都很公正,因為他們對人對己一視同仁。常言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只有當你像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自己,才能把自己看個明白,看個徹底。
我相信大多數人都是挺喜歡自己的。一個人要是不喜歡自己,日子應該會很難過的。但是,你是真心喜歡你自己,欣賞你自己,還是說,只是在努力忍受你自己,壓抑你自己,其實很難說。有時候只有當你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或許才能辨明真相。
比如,當我是另一個人,而不是我自己,那我還會喜歡「我」這樣一個人嗎?假如我是一個路人、陌生人,我會欣賞這樣一個「我」,並且跟他交朋友嗎?我會信任他,對他全拋一片心嗎?假如你只是一個局外人,而不是你自己,但你卻發自內心地欣賞這樣的一個你,真心願意和這樣的一個人交朋友,這說明你是真的很喜歡自己,你為你自己感到驕傲。但如果情況不是這樣,你懂的。
要有效地自覺,要做到全面的自我認識,有一個好方法就是:既要做自己的當局者,全然地去感受生活;同時也要能夠時不時抽身而出,用精神之光反觀自身。作為一個局外人,作為一個旁觀者,冷冷清清地看看當下這個風風火火的自己,你喜不喜歡他?欣不欣賞他?信不信任他?願不願意跟他交朋友?你誠實的答案會幫助你更看清你自己。這不叫分裂,而叫清醒;這不是人格的多變,而是自我的審視。
《小窗幽記》裡有句話:「於極迷處識迷,則處處醒;將難放懷一放,則萬境寬。」迷局中的你要突破迷局,需要的正是局外的你那一點鎮靜;執念中的你要放下執念,需要的正是旁觀的你那一對冷眼。
這就是一種精神的自覺。
覺悟
覺悟和覺察是相對的。如果說,覺察是指我感覺到了,意識到了,注意到了;那麼覺悟就是,我懂了,我領會了,我參透了。
覺察就是你發現了一片葉、一朵花,一片片葉、一朵朵花……你注意到了很多隱蔽的細節;而覺悟就是你越走越深,越走越高,最後看到了那串起每一片葉、每一朵花的整棵大樹,就是透過那些隱蔽的細節、瑣碎的現象,對事物的本質有了一種整體的把握。覺察就是像福爾摩斯那樣,發現種種蛛絲馬跡;而覺悟就是,在這些蛛絲馬跡當中,整合出一個龐大的邏輯系統,串連和還原整個事件的本來面目——哦,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當你學會保持清醒的自我意識,能時不時作為一個局外人,審視一下自己,看看自己身上正在發生一些什麼變化,看看自己此刻正在做的這件事是不是發自內心認同的,看看當下的這個自己是不是你所喜歡的、欣賞的、信任的、熱愛的。這就是對自己點點滴滴的自我覺察。
自我覺察多了之後,就像我們常說的,量變會達到質變,絲絲縷縷的漸悟會變成醍醐灌頂的頓悟。自我覺察就是,你發現,這不是我,那不是我,這不是我要走的路,是「自我否定式」的;而自我覺悟就是,你明白了,原來我是這樣的,原來這才是我,原來這就是我的路,是「自我確定式」的。
自我點點滴滴的覺察,其實有點像剝洋蔥,層層剝去「我所不是」的樣子,然後越來越靠近「我所是」的樣子,越來越靠近自己的本心,靠近自我的核心,這個過程就叫作「去偽存真」,最終明悟什麼是真正的我——我是誰。
所以完整的自覺,經由自我覺察,通達自我覺悟,是由漸悟到頓悟,由零零碎碎片斷的把握,到最後的一個整體的確定,這樣的過程其實就叫作自覺。
但是,自覺的過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它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因為人很複雜,我們周圍的其他人很複雜,我們自己作為一個人也很複雜。人是有很多很多層的,你要真正通透地瞭解一個人,是需要慢慢來的。坦率地講,慢慢來才體現誠意。你如果簡單粗暴急不可耐,那是沒有誠意的。就像我們在戀愛過程中,對一個人慢慢來,循序漸進地瞭解他,理解他,實際上正是體現了你對他的一番誠意。同樣,只有當你慢慢來,循序漸進地深入認識你自己,才體現了你對自己的一番誠意。慢慢來,就是一種誠意。
人是一種很複雜的生物,人的精神剖面其實就像五花肉一樣,是分層的。一層與一層之間是有間隔的,每一層都是不同質地的。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很熱情,可當你深入他的內在,卻會感到裡面是冷冰冰的;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是外向的,本質上卻是個內向的人;有的人表面上看上去很高冷,其實內心卻深藏著很多很多的熱情,只是暫時還沒有找到一個地方去安放這些熱情;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很風趣,但是真的去深入瞭解一下,就會發現他挺乏味的。
人就是一個交織著各種矛盾的綜合體,內和外往往是相反的,人們用這樣的方式尋找自我的平衡。一般而言,一個看起來特別「天使」的人,往往是不可信的,因為人畢竟不是神,不可能只有好而沒有不好,只有溫和而沒有脾氣。如果你只看到一個人的天使,不代表他沒有魔鬼,他只是把魔鬼的那一面藏在了別處,你看不見而已。當他把魔鬼的那端暴露出來,通常也會是驚人的。長久的觀察與思考總給我這樣一個印象:光明和黑暗,沉和浮,雖然此消彼長,但大致程度卻相當,總體上往往是對稱的。這跟物理學上的能量守恆定律有一些神似。
所以要真正瞭解一個人,要真正瞭解你自己,要真正瞭解這大千世界上任何一個有生命的東西,你都要穿過他的層層外殼,去深入他的核心,就像剝洋蔥一樣,因為最真實的東西一定藏在最裡面,存而不顯,卻時時流露。所以真正的瞭解一定需要一點時間,需要一點時間來剝這顆洋蔥,需要一點時間來扯下最後一點人性的遮羞布。
有人問我:「你一直說自我認識,那麼你認識你自己了嗎?」很兇猛的一個問題。他還問:「陳果,你是誰?」很有深度的一個問題。於是我就回了他一句:「我是誰?其實我的一言一行、我的一切都在說明我是誰,就看你是看得懂,還是看不懂了。」
也許我們今後會經常碰到,也許會在馬路上偶然碰到,也許會在人生當中有一些小小的照面、小小的合作,也許以後我們會成為朋友,也許以後你看不上我,我也未必看得上你,而我的一切都在說明我是誰,其實,你的一切也都在說明你是誰。你是誰,不在於你說了什麼,你說話的時候,你在表達你是誰,你不說話的時候,其實你表達得更多,連靜默也是一種表達。你說或不說,都在表達你自己。
所以要真正瞭解一個人,要真正讀懂一個人,這個人包括我自己,也包括你自己,我們都必須花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層層深入,去偽存真。你是你的當局者,也是你的局外人。互相參考,互相平衡,這將是你和你自己開啟的一段奇妙的親密關係。
自我認知的層次
我所說的,都是我自己的理解,不一定跟你想的一樣,也不一定符合大眾的認知。你且把它當成一種啟發,知道世界上有個人是這麼說的,是這麼想的。
我覺得「自我」的結構就像肥瘦分層的五花肉,也像從遠到近幾個相互平行的同心圓。首先,最外層是社會生活,社會關係當中的「我」,決定了在眾人的眼中,我是個怎樣的我——可能是落落大方、風度翩翩的;往裡走一點,進入了家庭生活,那麼家庭關係中的我,決定了在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叔叔阿姨眼睛裡,我是個怎樣的我——可能是沉默寡言、不愛理人的;再往裡走一點,慢慢地,我們有了自己的女朋友、男朋友、妻子、丈夫、孩子,有了親密關係,那麼在親密關係當中的我,決定了在最親密的人眼中,我是個怎樣的我——可能是有點霸道、脾氣急躁的。在不同的關係層面上,我們可能展露的是全然相反的面目,是完全不同的我。
再進一步,我們有肉體,我們被自己的皮囊所包裹。皮囊這個東西太奇妙了,我好像知道了為什麼畫家們喜歡畫裸體畫,因為人的皮囊是隔開了物質世界和精神世界的那一層,在廣闊的外部世界裡,我們這個私密的、小小的內部世界,就是由我們的皮囊圈起來的。所以,皮囊決定了鏡子裡的我是什麼樣的人,決定了我看起來是什麼模樣。
當洋蔥被層層剝去,最後只剩下一顆心——我們的心、我們的精神、我們的靈魂,決定了我們真正是什麼品質的人,決定了我們是什麼種類、什麼款式、什麼質地的人。
貴族,總是精神的
在這裡,我要順便糾正日常生活當中一個常識性的誤解。我們經常說「富貴」這個詞,好像「富」與「貴」這兩個字是同義的。其實,富是富,貴是貴,它們是兩個維度、兩個介面上的東西。富有,並不等於高貴。「富有」指的是擁有很多的物質資源,而「高貴」指的是高尚的精神和美好的靈魂。落到具體的人,「富人」指向的是他的財富;而「貴族」指向的是他的精神。我們常常會在不經意間把「貴族」與「精神」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使用,比如「貴族精神」「精神貴族」,還有西方人崇尚「騎士精神」「紳士風度」,我們東方人尊崇的「君子風範」「大家閨秀」,這些詞其實都是「貴族精神」的別稱。你會發現,無論是風度還是風範,說到底都是在指一個人的精神氣質。這些詞,不論是哪種說法,其實隱約間還是在暗示一個道理——貴族,歸根到底,終究是精神的。
所以,真正的貴族,不是一個頭銜、一種稱號、一套繁文縟節,或者一部輝煌的家族譜系。真正的貴族,超越任何一種外在形式的奢華。它跟你穿不穿名牌,喝不喝紅酒,過不過小資生活,住不住豪宅沒有關係;它跟你是不是常常出國度假,有沒有遊輪,打不打高爾夫,聽不聽歌劇,生活得高調還是低調,簡單還是奢侈,其實都沒有關係。真正的貴族,它的對立面不是貧窮,而是粗俗;它的對立面不是物質上的窘迫,而是對物質財富毫無節制的貪婪、逃避擔當的軟弱、缺乏公正與關懷的自私自利、人云亦云毫無主見的不自知。不論東西方在地理文化上有著怎樣的差異,真正稱得上貴族的那些人,都同樣崇尚節制、勇氣、公正和仁慈,正是這些東西賦予了他們所謂的貴族氣質,讓他們具有一種震懾人心的精神力量。而這種看不見的精神力量,不知不覺中會給他們籠罩上一層看得見的光芒,不論他們吃什麼,穿什麼,坐什麼車,用什麼手機,或者根本不用手機,都擋不住他們言行舉止裡流露出的一種平靜、一種尊嚴、一種自由。精神的光芒,不像珠光寶氣的光芒那樣光彩奪目,精神的光芒並不刺眼,但即使你比他更富有,在他面前,你仍然會吃驚地發現,自己竟然忍不住心生敬意,發自內心地對他有種莫名的欽佩與欣賞。
所以,什麼是真正的貴族?真正的貴族,就是精神的強者。他們就像詩人波德萊爾所說的,「會將其他一切強者視同自己的兄弟,欣賞他,欽佩他,向他學習;同時,他會將世上一切弱者視同自己的孩子,同情他,關照他,盡力為他們服務。」
這才是真正的貴族。他們能將世上一切的強者,視同自己的兄弟,所以在真正的貴族、真正的強者身上,沒有嫉妒這種情緒。嫉妒,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自卑,一種變相的示弱和心虛。在真正的強者身上,沒有這種東西。
同時,真正的強者,能將一切弱者視同自己的孩子,所以在真正的強者身上,也沒有勢利這種東西,他不會是「勢利鬼」。他自己不是因為物質而強大,所以他也不會憑你穿什麼樣的衣服、開什麼樣的車、每個月有多少收入來區分你的等級。他深知人世的艱難,所以與物質相比,他會更看重你的精神品質,那才是他的關注點。真正的貴族不勢利,而勢利者因其狹隘無知,終究成不了貴族。
想想那句復旦的校訓「團結、服務、犧牲」,這才是真正的貴族,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所以,你要反觀一下你的內心,你還有嫉妒嗎?如果有,你就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強;你還有勢利嗎?如果有,你就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高尚。
神智器識,四重自我
前人說,評價一個人分四個層面——神、智、器、識。其實自我評價何嘗不也是這四個角度?
「神」——一個人的精神、一個人的人格、一個人的心靈、一個人的品質。像「格調」或「品位」這些詞,一般我們用在審美領域比較多,但實際上,人格就是一個人精神的格調,人格高,格調就高,人格低,格調就低,品位也高不到哪裡去。如果人格足夠高、格調足夠高,那就是傳說中的「人格魅力」。這就是「神」的層面。
「智」——既然位列第二,可見不必太拿智商當回事。說起來,智商確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事。聰明固然好,但如果一個人不那麼聰明,人格卻很高,他的人格就可以彌補他的智商。因為一個人人格高,就會結交到真正的知己、摯友,那些足夠信任他、他也可以足夠信任的人,在關鍵時候會給他幫助,使他度過難關。古人說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其實就是參透了這個道理。智商不能彌補人格,人格卻可以彌補智商。我們常說「貴人相助」,可世上有這麼多人需要幫助,貴人為什麼偏偏要幫你呢?你有什麼東西入了貴人的法眼,使他願意為你出手呢?我們之前提到,「貴」字總是指向精神的,所以既然稱之為「貴人」,那麼能打動他的,終究還是你的精神品質。所以,自我認識也意味著要了解自己的智商,而瞭解自己的智商,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你要明白:這世上有很多事,光有智商不夠。
「器」——指的是一個人有什麼才能本事,有什麼用處。所謂自知,當然要包括瞭解自己的本事,知道自己的能力。這裡我要奉送給大家兩句話,代表了認識自己能力的兩個方面——第一句,知我所能,我所能者,盡善盡美;第二句,知我所不能,我所不能者,虛懷若谷。你如果只知道自己能幹什麼,那你只是知道了一個方面。真正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但知道自己的能力,還知道自己能力的邊界,知道自己有能力不可及之處。而在自己能力邊界之外的東西,他保持謙遜,保持傾聽。「知我所能,我所能者,盡善盡美;知我所不能,我所不能者,虛懷若谷」,這兩者合起來,才是對「器」的完整的自我認知。
「識」——最後的「識」很好理解,指的是知識與眼界。
所以,人要有充分清醒的自我認識,就要認識自己的神,瞭解自己的智,看清自己的器,知道自己有多少眼界、多少知識。當你層層深入,有了這些瞭解之後,你才能夠找到你自己,找到你的路。當你找到了你的路之後,你就可以專注地走這條路,一路向前奔跑,這是一種非常喜悅的過程。沒有徘徊,沒有迷茫,沒有糾結,心無旁騖地走自己的路,走得更遠,登得更高,也不回頭。有一天你偶爾一低頭,就會發現腳下群星燦爛——這是一個非常愉悅的過程。
所以人要了解自己,瞭解自己的「神、智、器、識」,明確自己的底線,看清自己的邊界,找到自己的路,然後沿著這條路專注地走下去,心無雜念,全神貫注,這就是一種自我實現的幸福。
常有女孩子會對男朋友說:「你這個人啊,我這麼風情萬種,你卻不懂風情,討厭!」可是,在追問別人是不是懂你的風情之前,你是不是該先問問自己,你懂不懂自己的風情?如果你自己都不懂,別人怎麼會懂呢?你自己一天24小時、分秒不離地與自己相處,都沒有看懂自己的風情,對方又怎麼能解得了你的風情呢?所以,關鍵還是要「自解風情」。一旦自解風情,則風情自成。
「我自風情萬種,與世無爭。」當你真正找到你自己,活成你自己,如你所是,你根本就不需要去跟別人爭。只有當大家都是猴子,都要爬樹的時候,才會出現競爭。而你發現自己是條魚,那麼你要做的就是游泳,根本不需要去加入爬樹的競爭行列。只有當大家都要做蘋果,都要比甜的時候,才有了競爭。如果你發現你是一顆鹽,那你好好鹹著就是了,不必去變甜。所以「我自風情萬種,與世無爭」,搞清楚你自己是酸甜苦辣中的哪一種,然後做你自己,走你的路,不需要去爭去搶。因為別人只能「成為他自己」,只有你能成為你,所以在「成為你自己」這件事上,你沒有競爭者,沒人比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