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東望夕茫茫,山川形勢闊復長。
燈火萬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話表吏部天官劉墉見和珅相問,遂說道:「今日閒暇無事,我那府是一窮府,今日來在貴府,令我的書童過府看景緻,開開眼。」回頭向劉安說:「你言咱府無景緻,何不在這裡前後瞻瞻仰仰?」和珅說:「前後皆可遊歷,獨有花園不可去,那是乾隆老佛爺賞賜十公主我兒媳遊玩之地,若觸了十公主,擔待不起。」劉墉說:「無妨,我父劉統勳是三朝元老,聖上賜下三口銅鍘、兩口寶劍,先斬後奏。作官傲上,生我兄弟三人,我長兄、次兄皆在鍘下廢命,又要鍘我劉墉。老太后聞知,宣召我入養皇宮,收我為御兒幹殿下,我與乾隆皇帝是皇兄、御弟相稱。一日,我與乾隆皇兄下棋,正下得難分難解之際,忽然兩名宮女引領十公主上了偏殿。乾隆皇兄最愛十公主,抱在懷中,十公主把棋子撥落了一個,皇兄將棋輸了。皇兄一怒,把十公主放於地,十公主啼哭不已。我就將公主抱在懷是,哭乃止。故而公主焉能避我?」和珅聞言,低頭不語。
劉安趁此時溜出去,前前後後瞧了一遍。忽聞花園內啼哭不止。順著聲音望裡一看,花亭柱上綁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孩童,便急忙跑回大廳,打了一個千,口尊:「大人,適才奴才花園逛景,見花亭綁一孩童。」劉墉聞言,吃驚不小,遂向和腳說道:「你做事太魯莽,他是主子的螟蛉子,若不信,現有諭旨。」和珅接過看了一遍,只嚇得面目失色,忙打躬,口尊:「老師救我,是我一時不明。」劉墉說:「你既做錯,須得你去解綁賠罪才是。」和珅只得相從。
師生二人一同到了花園,和珅親解其繩,口呼:「千歲,未有諭旨為憑,是臣不明。」遂陪著張連登來至前邊大廳,張連登上面歸座。師生在下面行了禮,亦落了座。
和珅向家丁一使眼色,吩咐:「看酒筵伺候。」家丁心中已明白,將轉心壺拿來。這壺乃是外國進來之物,他就扣留存府。何謂轉心壺呢?壺中有一隔斷,一邊盛淨酒,一邊盛毒藥酒。將壺機關正轉三轉,是狀元紅酒;奉千歲一杯,又奉與劉墉一杯。張連登一慌神,衣袖將酒杯帶落在地,只見酒見木板,一片火光。和珅吩咐從人:「將斟酒家丁拿下!」從人跪稟:「已逃出府去了。」
劉墉一旁聞言,微微冷笑說:「請千歲入朝。」和珅知機關已洩,口尊:「千歲是坐轎,是乘馬?」連登說:「乘馬。」和珅腳命從人備了一匹烈性生馬,居心要跌死張連登。劉墉見此馬「咴咴」亂叫,鬃尾亂扎,遂令潘儉、張成勒著馬嚼環,慢慢隨行。劉墉乘轎。
不移時,已至午門離馬下轎。朝中早已知曉,百官接迎進了朝房。劉墉命傳宮太監去奏明國母知曉。不移時,傳宮太監出官,宣:「國母有懿旨,宣召小千歲入宮朝見。」立刻傳宮太監引領張連登入了昭陽正院,見了國母,行了三拜九叩首之禮,然後又行家禮。國母一見,心中喜悅,曰:「好一個俊俏伶俐有福的阿哥!」遂命內監領去沐浴更衣。內監遵命,將張連登領沐浴宮,沐完了浴,在更亭更換衣服,重進昭陽正宮。
連登重新給國母請了安。國母喜曰:「聖主在通州未回,哀家暫且賜你龍泉寶劍隨身。」張連登叩頭謝恩,退出宮。
進了朝房,劉墉站起施禮,歸座。見張連登身挎傳國之寶,一驚:「這十二三歲的孩子,為何賜他龍泉寶劍呢?」
劉墉正然納悶,猛見十七王爺、勉三王爺走進朝房,瞧見張連登,遂問道:「此子是何人?」劉墉站起施禮,口呼:「二位賢王請坐講話。」叔侄二人落了座。劉吏部遂問道:「二位王爺出京赴通州,前去暗中保護爺駕,怎麼還不知曉此事呢?」
十七王爺並勉三王爺見問,一齊說:「我叔侄在通州一帶,並未見著聖上。我叔侄疑聖上轉回京都,故而回朝相問。聖上回朝來否?若未回朝,我叔侄二人再出京赴通州走一趟,非尋著聖上,我叔侄二人是不回朝的。」
劉吏部聞言一笑,口呼:「二位王爺,大約不認識這小千歲。他原是聖上通州認來的御兒幹殿下,他名喚張連登,在通州壩開店。聖主投宿在他店內,因此認為御兒幹殿下,刷了一道上諭,命他進京向和珅討銀三千兩。不料失脫上諭,他被和珅綁在花園,要置他於死地。這上諭被我所得,急趕至提督府,救了小千歲不死。和珅用毒藥酒,險些連我的命也不保。我將小千歲領進朝,入宮朝見國母。國母大喜,賜劍出宮。現在聖主還在張家店內。王爺速調神機營、虎神營一同出京,通州迎接聖駕才是。」二位王爺聞言,遂下札諭,調兩營上通州迎接聖駕。立刻,文武百官、王公大臣、貝子、貝勒聞知此音信,都同二位王爺並小千歲及劉吏部,帶領兵馬,赴通州接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