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君修德最為高,德猶如毛形容妙。
忠恕誠意慎獨廣,博厚無動見功勞。
擇善誠身人之道,篤行千里贊其妙。
渾然大理無虛假,從容中道天之道。
話表良鄉縣知縣郭得平聞聽差役回話:「大堂上有兩個女子喊冤,將振堂鼓並公案摔砸一空。」不由心中發怔,立刻換上官服,吩咐三班衙役伺候,打點升堂。閃暖閣郭知縣出離後宅,來至大堂。升了公座,一聲吩咐:「快帶兩個女子堂上回話。」差役答應,將姐妹二人帶至公堂前。金姐、鳳英立而不跪,眼望知縣說道:「郭得平,你家官姑現有天大的冤枉,快與你家官姑捉拿兇惡霸道,為你家官姑報仇雪恨!」郭知縣問道:「你父官居何品?姓什名誰?家在哪裡?快快講來!」金姐、鳳英見問,回答道:「我們家住山東武定府陽信縣金家營村,我父金好善,皇上恩賜兩榜進士。」郭知縣聞言微微冷笑,將驚堂木一拍,一聲斷喝:「唗!好兩個無知的女子!你父就是兩榜進士,你兩個就敢口稱官姑,大鬧公堂,目無法紀!口口聲聲喊嚷有天大的冤枉,快快的訴上來!」金姐說:「我們姐妹二人在半路認了一位花子幹老,為我姐妹二人寫了一張冤枉呈狀。」郭知縣聞言,吩咐:「將呈狀呈上來。」
金姐聞言不敢怠慢,用手向布衫袖內一摸,呈狀已無,嚇了一跳,心中暗想:「此張呈狀大約在人叢內擠掉。知縣焉能容我?」姐妹二人正然思想,忽聽郭知縣催促呈狀,金姐只得回答:「呈狀適才在衙門口外被人擁擠掉了,容我姐妹二人再去寫一張。」郭知縣聞言心中不悅,有心將兩個女子責打一頓,又不知她幹老是誰?自己將氣沉了一沉,復又開言問道:「你二人的幹老是何人?你倆狀告何人?你二人從實訴來!」金姐、鳳英聞言說道:「我姐妹二人跟隨父母赴北京投親,求取功名。
來至此地,遇見霸道李糹唐、李紅弟兄二人,將我一家四口誆到他家。將我父殺死,將我母打在水牢。兩個霸道要與我姐妹成親。」郭知縣聽到這裡,心中暗道:「李糹唐、李紅與我有一拜之交,是換帖的弟兄。他表兄夜裡紅在北京又是一家首相,連我也惹不起。也罷,我自有道理。」遂將驚堂木拍得連聲響,一聲斷喝:「唗!你們兩個女子竟敢告鄉紳官宦。你倆的膽子再大一大,就得告朝廷了!」吩咐左右:「將兩個女子拉下去,重打八十個嘴巴!」
衙役答應,方要去拉。劉相爺在堂下聽了個明白,看了個真切,只氣得渾身亂抖,急急走上大堂,用手一指,一聲斷喝:「唗!好一個郭知縣,贓官那贓官!你貪圖李惡霸多少銀錢!
這兩個女子現有天大冤枉,你不推情問理,反而皂白不分,曲直不辨,竟要妄打含冤的女子!你辜負朝廷愛民之心!」郭知縣聞言,沖沖大怒,斷喝一聲:「唗!好一個乞討的老花子!
竟敢闖堂,多言多語!」吩咐左右:「給我拉下去,重打八十!」
劉相爺大怒,把黃瓷瓦罐照定郭知縣擲了去,正中知縣肩上,撒了郭知縣一身秫米水飯。又舉起打狗的棘條,照知縣打去。
眾衙役用竹板架隔,把劉相爺拉下大堂,按倒在地。方要用刑拷打,忽見從外面跑進兩匹馬,馬上騎著二人,正是劉相爺的聽差的王良、王義。弟兄二人在堂口下將馬一勒,大聲喝道:「咿!知縣郭得平聽真!現有奉旨欽差劉相爺閱邊,從此經過。
急速迎接,打點公館歇馬。如若遲誤,你自己忖量你的處分!」
言罷撥回馬,徜徉而去。郭知縣聞聽此報,哪敢怠慢?急忙吩咐吳學忠:「將這老花子下在南監,等我接大人回來再審。」復又吩咐:「祁半成,你將這兩個女子送到李家寨,交與二位老爺那裡去。」吩咐已畢,回後宅重換衣裳,去迎接大人。
單說吳學忠將大人領到南監,叫聲:「牢頭王忠接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