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禾

種稻記 董謙 第2頁,共2頁

世界上的事是不可以投機的。

世界上是沒有近路可以走的。

除草不難,打藥就是。

藥一下去,寸草不留。

然而,

連帶田間活物,全部趕盡殺絕。

這,

怎麼稱之為自然?

怎麼可以萬類霜天競自由?

怎麼形成那條完整和諧的生物鏈?

怎麼能夠為你們端出那碗放心的米飯?

所以,

我們寧做蠢人笨蛋!

我們不是不會這樣做。

但,我們就是不這樣做。

歸來一長嘆,不是厭山居。

犁頭咀老肖嘆的是薅禾之艱辛。

嘆歸嘆,他曉得:他,他的父親,他父親的父親,祖祖輩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一如既往。

謝肇淛(明代)說,

自犁地而浸種,而插秧,而薅禾,而車戽,從夏迄秋,無一息得暇逸。

薅禾

今日小暑,上蒸下煮。

驕陽在上,火氣在下。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