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由單純到複雜，再復歸成熟的單純，我名之智慧。由混沌到清醒，再復歸自覺的混沌，我名之徹悟。

2

智慧是靈魂的事，博學是頭腦的事，更糟的是舌頭的事。

3

知識關心人的限度之內的事，智慧關心人的限度之外的事。

4

一種迴避生命的悲劇性質的智慧無權稱作智慧，只配稱作生活的精明。

5

對人生的覺悟來自智慧，倘若必待大苦大難然後開悟，慧根也未免太淺。

6

最低的境界是平凡，其次是超凡脫俗，最高是返璞歸真的平凡。

7

野心——平常心——慧心。

8

「你智慧嗎？」

「當然——因為我不聰明。如果不智慧，我還有什麼優點呢？」

9

童心和成熟並不互相排斥。一個人在精神上足夠成熟，能夠正視和承受人生的苦難，同時心靈依然單純，對世界仍然懷著兒童般的興致，這完全是可能的。我不認為麻木、僵化、世故是成熟，真正的成熟應該具有生長能力，因而毋寧說在本質上始終是包含著童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