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走窮途忽遇良朋 談仕路初聞怪狀

二品頂戴的道臺——清朝的官階分為九品,每品又有正、從之分,共十八級。二品,是總督、巡撫、侍郎之類大官的品級。頂戴,是官員禮帽上的頂子,依品質、顏色的不同,以區別官位的大小,不得濫用。二品頂戴是起花紅珊瑚頂子。道臺原是四品官,但當時規定,有了道臺職銜之後,可以再出錢捐個二品頂戴。這裡「捐了一個二品頂戴的道臺」,就是說捐了一個道臺,同時又捐了二品頂戴。

花翎——清朝貴官在禮帽後面拖一根孔雀翎為裝飾品,叫做花翎,有單眼、雙眼、三眼之別。起初花翎很貴重,非皇帝特賞不能戴用,尤其是雙眼、三眼花翎,只限於頒給親王、貝勒等貴族和有特殊功勳的大臣。後來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可以出錢捐戴單眼花翎。

引見——清朝制度:京官五品以下,外官四品以下(除知縣和鹽大使外,從六品到九品以下的「未入流」和輔佐官員不在內),由於初次任用、京察、保舉、學習期滿留用等,要朝見皇帝一次,叫做引見。引見是分批的,每一批文官由吏部、武官由兵部派員率領朝見,各人自報姓名、年歲,就算完成了手續。一般官員必須經過引見後才可以補缺,所以這是做官的重要的一關。

指省——官員分發候補,本應由吏部抽籤決定,但也可以出一筆錢,就免予採取抽籤方式,由自己指定到哪一省去候補,叫做指省或指分。

稟到——官員分發到省後,立即晉謁長官,叫做稟到,就是報到的意思。

撫臺——就是巡撫,後文也稱撫院、撫軍、中丞、部院。是總攬一省政務的最高地方長官。參看第二回「制臺」注。

差事——在額定官署編制以外的機構任職,和臨時奉差委辦某一事件的官員,其職務都叫做差事,以示有別於正式的官缺。前者如各局的總辦、提調等,後者如下文「通州勘荒的差事(勘荒委員)」等。

八行書——從前的信紙,大都每張印做八行,因而一般把說人情的信件叫做八行書。

旗人——清時把滿洲、蒙古、漢軍各編為八旗,隸屬旗籍的滿人叫做旗人、旗下人。

功名——中了秀才、舉人、進士和做了官,都叫做功名,就是具備了做官的資格(秀才除外)或取得官員的身份的意思。這裡是指後者。

外母——岳母。

奏參——向皇帝上奏本彈劾。

誥封夫人——封建時代,皇帝封贈臣下本身及其妻子或祖先以爵位名號叫做誥封。清朝對一二品官員的妻子,都給予夫人的稱號。三品封淑人,四品封恭人,五品封宜人,六品封安人,七品以下封孺人。

命婦——受有封號的婦人的通稱。

心神彷彿——心情恍惚不安。

通房的鴉頭——指名義、地位上是鴉頭而事實上是姨太太的這種被玩弄、被壓迫的女子。

大帥——總督和巡撫,是兼掌兵權的,所以一般也尊稱為帥、大帥、節帥。

卑職——清朝官場習慣:州縣官謁見長官時自稱卑職,道臺謁見督撫時自稱職道,知府謁見督撫藩臬時自稱卑府,藩臺、臬臺謁見督撫時自稱司裡。這裡道臺對總督自稱卑職,是形容道臺的特別巴結上司。

轅門——官署叫做轅,轅門就是官署的外門,習慣專指督撫的官署。當時督撫在每月一定的日子裡接見屬員,這個日子叫做轅期;官員到督撫官署叫做上轅(也叫上院);督撫不見客叫做止轅;督撫官署裡會完了客或散了值,叫做散轅。

不怕頭巾染綠,須知頂戴將紅——元時對娼妓的親屬男子,限戴青頭巾;明時對樂戶限戴綠頭巾;後來就以戴綠頭巾為妻子和人通姦的隱語。這裡因為候補道把自己的妻子送去巴結總督,所以說「不怕頭巾染綠」;下一回裡說,這位候補道因此而得了二品頂戴,二品頂戴是紅頂子,所以說「須知頂戴將紅」。